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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男人手指轻柔抚摸着她发,声调平缓温柔,“你已经得很好了,睡吧。”

那她还在持什么呢?

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她握隐隐发的掌心,默默咽咙里的腥甜。睁开时,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沧沥……”

薙芳仰首,无声落泪来。

薙芳轻轻笑了笑。翻腾的气血再无法压抑,自她咬的齿间漫。五脏六腑似乎早被这汹涌而至的威压震碎,她似乎可以听见碎碰撞的闷响。气力飞快地逝着,原本光灿固的结界此刻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面临着瓦解的可能。

那时候替自己承受足足十二雷劫的他,心中又会想着什么呢?若她能更早一些察觉他的意,他们之间也不会生生错过那么多本该幸福的时光。她多希望,他的一缕魂魄也能在这个新的三界某沉睡着,等待着她记起一切后将他寻回,等他苏醒。哪怕费再多时间,她也在所不惜。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即便她能扛过这三十六雷劫,她也再不可能等回他了。

与闻冼相伴的万年时光好似一场漫平静的梦境,但是梦终有醒来那日。

手指被人握,她抬眸望那人温柔双,耳边听到他定回答的一个“好”字。她浑一颤,垂首落泪来。

沧沥。若有来世,你还愿再遇见我喜我一次吗?一次,你我互换份如何?等你我站在彼此曾经的位置上,互相看清对方意之时,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舍得误会分离了吧。

至少,你送我的这三结界还能陪我到最后一刻,真好。

三十六天雷,威力虽不及前世,但以自己目前行,想要对付来亦绝非易事。

怀中女早已沉沉睡去,她虽一狼狈,面上却是挂着笑容的满足安恬。

角的泪落的瞬间,支撑着结界的最后一丝灵力消耗殆尽,结界光化作光散去的同时,砂石呼啸席卷上前,张开血盆大向她咬来。

狂风嘶吼,落雨如瀑,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屑却久久无法散去。天幕之上的雷龙正低吼着蓄力,而掌心的温已经消逝了。

薙芳睁开,狂舞的砂砾被飓风搅着疯了似的撞击着结界的光

天雷比她十万年那次历劫之时更为残暴可怕,第一雷迎面劈之时,她当真已经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非但如此,接连而来的十天雷都未能叫她受到半伤害。

“璨兮。”

“我在。”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有人温柔的轻叹声。

多想,这句话当真是他的回答。

面颊被人轻柔拭过,她睁开雾迷蒙的双,撞他温柔看来的目光。早已灵力枯竭无法动弹的,在这一刻突然重续气力。她张开双臂,地回抱住面前这人,泪决堤而

不知何时解了禁制来的闻冼目光悲伤地看过来,苍白模样越发像极了那人。只是那人一贯敛沉默,喜怒哀乐从未于表面。连同义重,也一并藏在最

叛逃族的她想必早已成了全族上的罪人,没了族人相护的天劫她当真能够侥幸扛吗?最后三个月吗?她多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可那仍留在她掌心的秘境禁制,她仍旧没有勇气再去一次。那里,或许已经有了真正的主人。

她握得骇人的手心,整个人无力地来,耳畔砂砾结界光的声音越发清晰刺耳,其间还伴随着结界细微的碎裂声。

她面惨白地望着手心禁制泛的淡淡金,只觉得浑僵直发冷,如坠冰窟。她抱住,在天雷怒号声中撕心裂肺地咆哮,展她原本的模样。

风沙怒吼声骤然停息,耳畔刹那归作一片沉寂。她被人轻轻揽怀中,鼻尖嗅得到那熟悉的落梅幽香:“我在。”

她看见闻冼遥遥冲她微笑,温柔模样蓦地唤回她一丝理智:“若有来世,便换我来护你。”

她想她亏欠闻冼太多,不是单单给了他青寿就能弥补的。可除此之外,她当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能够给他的。

第24章完结章

铅云之中窥伺已久的雷龙终于捺不住地张嘴咬,整个蘅天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即便在结界之中,仍能清晰地觉到空气的震颤。大地压抑地低泣着,视野之卷腾的砂砾遮天蔽日。

从前过往悉数被记起,她也终于明白那人在自己不知究竟为她付了多少。千万年前仙境一般的蘅天府,如今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土,很多地方仍留有落雷的恐怖痕迹。他的天劫想必比她所经历的更加残酷可怕,他又何来的余力护住她足足十二天雷呢?魂飞魄散之前,她有他相护,尚留有一丝残魂在世,那他呢?他又有何人相护?

又一劈落来,刺目雷光几乎要穿透密密麻麻的砂砾,光上的回响一次比一次沉闷滞重。她闭目调息,尽可能地忽略里翻涌的气血,集中神来应对接来的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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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结界隔绝外界一切喧嚣,束手无策的雷开始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光。可无论怎样努力,仍旧无法破开一丝裂

她多想,多想最后再见他一面啊。沧沥,沧沥,沧沥……

“时至今日,想必你已寻到了心动之人。即便无我守护,你也一定可以过得快乐顺遂吧。”

她曾以为得到的沉默便是答复,殊不知他对她的在乎关心恰似平静寂静无声的暗,一一滴,全都指向她。可等她千万年后苏醒过来,串起一切因果之时,这重构的三界中,又从哪里去找另一个他?

那是,即便相隔千万年时光,她仍旧铭记在魂魄最的声音。

震耳聋的落雷声中,她拼尽全力护住闻冼魂魄送,脊被那可怖天雷击中,她听见自己神魂被撕裂的声音,还有那人叹息般的一声轻唤。

不回的他,这一次终于肯为她留来了吗?

“……沧沥,我不回去,你也不要回去好吗?我们就在这凡间找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天地,安安静静地过我们的日,好吗?”面前的人久不回答,她只觉得自己又坐回烛光摇曳的桌前,对面的他眉目平静地望了过来,而她的心再一次绞痛起来,“沧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