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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以为他留在了妖尊殿中闭关,其实不然。他去了一三界之中唯她一人知晓之地,可她永世都不会再回来了。四十万年的天劫仍旧凶险异常,四十九天雷足足劈了三日,将整个府劈成焦土,再无半生机。

云中蛰伏已久的雷龙探来,怒目圆瞪,试探着对她龙息,得周遭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薙芳端坐磐石之上,面容未有半分波动。她周张开一层结界,为她格挡住不怀好意的尖锐石,两者接之时发叫人发麻的噼啪声。

此后,再无任何人可伤你半分。璨兮,愿你此行锦灿,歌笑语。即便良辰景,与我再不相关。

而他,哪里也不去,就让这躯与这片土地为一,沉默地守护着她。待她回来之日,化成风,落成雨,抚她发丝,吻她面颊。

代好属绝不能苛待天狐一族后,他被迫闭关。到她那杯酒中的逆生咒耗费他近半修为,加之三万年的征战,他整个人已疲惫不堪,甚至本不知应当如何应对自己不日到来的四十万年天劫。

他变得十分虚弱,连离开府的力气都没有。三无上结界隔绝外界一切纷扰,他静心留在此修养,无暇顾及其他。

迈过五万岁的坎,她终于到母亲肩膀时,他来了。她捺住澎湃的绪,换上了最喜的漂亮衣裳,学着母亲恭敬样平手作揖,目光却无法控制地从衣袖上方溜去,正好被他抓个正着。她顿局促,刚要移开目光时,却陡然见着他面上的笑容。浅浅的柔的笑容,好似傍晚天空五彩的云霞在她心中弥漫,肆意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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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她危险之时,一切都已然来不及了。逆生咒替她承受了十二天雷,他已再无相抗之力。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他最后一次动逆生咒,护她最后一缕魂魄送回蘅天。他知,有这三结界守护,终有一日,她会回来。

第一次见他时,她便知这人份极其尊贵,尊贵得连平日最是严肃的娘亲都得对着他屈膝问安。她想着,他是这样的厉害,不知能否劝劝娘亲偶尔放她去逛一逛。她满心期待地扑上前去,抱着他的仰面看他。他就那样垂眸看来,平静温和的目光就那样轻轻地披到她上。

他一雪白衣裳,竟是纤尘不染。矜贵冷淡的面容稍显苍白,双眸静,似山峦包容,似潭殷红,却难掩一料峭清寒。他抬,仰望漆黑一片未见一颗星的夜空,缓缓地展一抹笑容。

他举袖饮尽,只觉得从咙到心底俱是苦涩一片。她沉默地看着手边的酒,怆然落泪来,举杯仰首,一饮而尽。

他无无形,自无妄海中诞生灵智,敛天地灵气,日月光华凝成形,所历天劫比起天狐一族更为残酷。他曾想过千万次反抗天,可杀伐征战数万年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疲累。到后来,他甚至已经不知自己应该再去往何方,再为何事斗争之时,璨兮解救了他。

他本该是好好保护她的,可她要的自由中没有他,她要明白的亦与他无关。他若不能常伴在她侧,那便换方式陪伴她守护她,那也是好的。

薙芳缓缓睁开,自石床上站起来。她抻平素衣上的褶皱,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走

天幕云漫卷,邪风呼啸,慑人威压透过三结界沉沉披在她上,叫她迈的每一步都好似挂了千斤重在脚上。可她好似浑然不知,脚步未见半分沉重滞顿地走向铅云中心,施施然盘

此后刀枪剑戟全由他受,秋月皆让她赏。如此相伴,倒也别致有趣。

千万年前的三界灵气充盈,人才辈。她诞生在最叫人艳羡的族群之中,成了天狐族地位最尊崇的璨兮公主。可这个天赋众的族群,却背负着最为不公的天。上仙忌惮,天劫恐怖,息艰难,英才陨落。自她生之日起,她便注定背负同样曲折不公的命运。可她不同,因为她有那个人。

那是一双多么丽的睛啊,纯粹邃的黑,光一般盛开在其中,叫她一时看得呆住,连该说的话都给忘得净。等到母亲将她拉开,她才恍惚回过神来。可母亲说的话叫她不敢再表现胡闹的模样,生怕惹他厌烦。

几经寒暑变换,荒原从白茫茫一片成鲜的绿再化成枯朽的黄,星辰更替,日月不息。那柄固执等在原不肯离去的伞早已化成碎屑,被风卷走,再没有半残迹。

她不该在这个节骨上记起那么久远的一段时光,那些模糊得好似梦境一般的碎片,在苏复离开之时接二连三地找到了自己。

心底一片悲凉,面上却不敢显半分。他抬手倒满两杯酒,推一杯到她手边,仍如往日一般对着她微笑:“满饮此杯,此后,恩怨两消,各不相欠。”

“尚来得及。”

只是璨兮,我多想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是一面。

他确不该再折磨她,禁锢她的。他想。

可他万没有想到的是仙界竟厚颜无耻地撕毁和书,再兴战事。非但如此,为报复天狐一族,仙界加诸了更为残酷的天劫。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璨兮。

雪,又一次无声落。只是初雪,落在的土地上很快便珠,钻土中,再寻不见半踪迹了。

第23章

她选择离开之日恰是原本商议的婚期前一日,她留信于他,求他莫要苛责族人,也莫要命人前去寻她。他一贯重诺,既是答应她的,便绝不会言。

他好像很忙,经常很久很久见不到他。她每日要应付母亲繁重的功课,却时刻注意着父亲那边的动静。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他就是不来。她开始变得闷闷不乐起来,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山去找他。可是,他住在哪里呢?她对他当真是一无所知。

持如约等到他回来。她看上去越发消瘦,连从前他最的一双也黯淡了几分。

一只手,一只白净修的手自这土地中蓦地伸了来,接着是另一只,不多时,一大的人影便在这寂静的旷野中缓缓站了起来。

是啊,他已扛过那残酷命运,难要她也同自己这样痛苦地承受一遭吗?无人替他向天索要公平,已然理解这份痛苦的他难不能为她铺平前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