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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我去镇上买了绿豆，这几日日渐渐大了，怕上火，吃熬些绿豆粥吃吃。”

听林慕这样一讲，夫妻两看了看彼此都会心一笑。言纷扰，若靠世人的一张嘴活着又有什么劲呢？一家过的开心才是最为要的。

林慕说的绝不是玩笑之语，也不单纯是为了哄夫妻俩开心。林慕到这个家的时候才六岁，对于林生夫妇收养他这件事，很多人都议论纷纷。这么多年来，夫妻两悉心养育他，呵护他，对林慕而言，林生夫妇是他的救赎，是他绝望时的光，带给他希望，给了他真正的属于家人的。

一开始，夫妇俩的日过得并不宽裕，但两人都是能又会过日的，林生也常能在山上有些收获，渐渐地两人的日也就好了起来。只是一天天过去了，许秀琴的肚却不见动静，看了镇上的大夫后才知许秀琴胎落了病，夫妻两想要孩怕是艰难。

开始那会儿，村里谣言四起，刘桂莲也是指着许秀琴大骂，什么克死爹娘又来绝林生的脉，还要找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孩养，真该浸猪笼。许秀琴打小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什么苦没受过，从前她还忍着，只是自从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她就不再忍着了，她只在乎夫妻两把日过好，把这个孩养好就好了，别人的话她不那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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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关于他的言论，牵着就往家赶，到了家，少年把牵到棚，丢了一把绿的草，关了棚才院。

“爹还没从镇上回来吗？”

“慕儿，你回来了，娘再炒个菜就行了。”妇人一边同少年搭着话一边忙着手上的活，那脸上的笑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娘两儿刚把香的菜摆上桌，林生便背着篓回来了，林生生的大壮硕，眉厚，因常年劳作而肤黝黑，是个田的好手，也有些打猎的本事，典型的老实乡汉。

古语说“晨鸣邻里，群动从所务。农夫行饷田，闺妾起苏。”对于农家来说，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地睡个懒觉，平时天蒙蒙亮就该起了。女人一般在家里理家务，男人则去山上打柴或者到地里瞧瞧。一两个时辰吃完早饭，又得开始一天的劳作直到日暮。

天可见怜，这孩是个乖巧的，特别是随着孩逐渐大，那秀丽致的五官也越来越明显，村里甚至邻村有意于少年的人不少，从十三岁开始上门说亲的人就没断过。

“我不饿，我给娘打手。”

伤心绝，那一刻，两年来的忍耐都爆发了。林生从来不知温柔贤惠的许秀琴还有这样一面，他心疼自己未曾生的孩，更心疼妻。这两年，许秀琴受的委屈他都看在里，看着没有一丝悔改的母亲和弟媳，林生第一次受到了心寒，他提了分家。

林生一边说一边很是熟练地给许秀琴挟了一块鱼，又把分量不小的鱼挟到林慕的碗里。说话的语气和动作完全不像平常在外人面前的老实木讷。

“早回来了呢，说去地里瞧瞧，就是闲不来！你爹带了些糕回来，你先去垫垫。”

第2章 季家

从六岁到十五岁，林慕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他很林生，很许秀琴，很这个家。

林家说不上是多有钱，但在村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人家。但是在分家时，作为林家最的劳动力，林生却只分到两亩贫瘠的土地，一个早已废弃的老房和几两碎银。村里人自然看二老偏心的厉害，林生夫妇俩也明白，但分家后可以过上舒心的日，也就不争了。

“哎呦，是我积了八辈的福才遇到这么好的爹娘，菜都凉了，爹娘你们多吃。”

“你这五大三的男人在这些小事上上心，我是积了几辈的福才嫁了你。”这些滴的动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件事两件事，而是十几年未曾改变的细微关怀。人们都说许秀琴命苦，从小没了爹娘，年华已逝也没个亲孩傍，可许秀琴觉得能嫁给林生，养育林慕，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在期待和绝望中过了一年又一年，当夫妻两都已经不再抱有希望的时候，有一天，林生却抱回一个昏迷的孩。醒后的孩对自己的况不甚明了，只记得自己跟着一群难民一路走，而那一年大瑜朝北方闹了旱灾，许多灾民逃到了较为富庶的南边洲县。林生夫妇猜测孩的亲人估计在逃荒途中死了，这孩可怜又合夫妻俩缘，最终他们收养了这个孩，孩没有变成孤儿，林生也算后继有人了。

六岁的孩多少该记些事了，但是在林慕的记忆里只有冲天的火光、和随着一群难民离失的零散片段。林生说那年大瑜朝的北边发生了旱灾，很多难民离失所，他是在一群难民堆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林慕，谁都不知林慕是谁，而他的家人又在哪里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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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回来了！”了屋，少年见妇人正在火灶里忙活，一边喊着人一边去帮忙了。

许秀琴是个要的人，她能忍受林生家人和村里人的冷嘲讽，只是面对林生的时候总是很愧疚，尤其是村里和林生同辈的人都逐渐地了父亲，而林生也许一辈也不会有孩了。

今晚林家的桌上菜算是丰富的了，一大海碗酸菜鱼，一个醋溜白菜。桌上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一家人指大动。许秀琴不仅温柔丽，还有一手好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