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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睛却是笑着的。

这是还没有成为「八重」的八重，她还没有名字，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打断献祭仪式的人：

心的绪忽然平静来。

虚不耐烦地等着世界重构，如果这次现的是被朝廷缉捕的「恶鬼」，他会砍那个「自己」的颅，如果现的是已经成为天照院奈落的首领，他依然会拧那个替者的脑袋。

虚窥探过八重的记忆，就如同她窥探过他的一样，他知这里是哪里，所以他穿过神麻木的渔民，朝有侍卫把守的玄关走去。

堵的某涌上莫名的绪，虚的神沉来。

“……小怪？”

“虚……不,” 她唤他，“小怪。”

周围已经没有活人，神狰狞的尸堆叠在一起，虚来到祭坛前，一刀斩断绑在祭上的绳。

她骤然扑到那孩破碎的肢边，仿佛想捧起沙，红的血渗地表，她徒然地想将他的拼接起来，但已然崩溃的躯不断分解消散，最后她捧起来的，只有血迹不断在变淡的泥沙。

“……你来得可真迟。”

虚砍掉那些人的，踩着蜿蜒的血迹一路前行，来到神社的院。

她抬手搂住虚的脖，将他再次拉来，咬着他的角亲了亲。

穿袍的神官正打算行献祭前的祈祷仪式，见到来者，他瞪大鱼一般的睛，被冰冷的刀锋一刀切开时，似乎正打算发刺耳的呼救。

虚伸手，手指穿过朱红的穗和乌黑的发，托起她的脸颊吻上去。

“既然找到我了，就带我从这里去吧。”

她连那孩的骨灰都没能留住，扑在他消失的地方哭得无比难过。

也许是因为刚刚杀了人，暴躁的毁坏都消失不见了。

他伸手。

他没有想过她会哭。

他在她的耳边说。

这和现实发生的一切不符。

摇摇坠的意识空间在那一刻忽然溃散，世界重归黑暗。

八重的中慢慢亮起光芒，她似乎微微笑了一。

可八重确实在哭。

蟒蛇一般的绳应声而落，躺在祭坛上的人睁开睛。她穿着洁白柔的披纱，黑的发被灿烂的金冠束起，没有染上鲜血的面庞看起来如同刚刚诞生的孩童一般天真。

“你是什么人……唔！”

“你是谁？”

——“我是。”

「小怪。」「小怪。」

这是她第二次问他这句话。

瘦小的孩——过去的「他」——保持着懵懂无知的神，颅从肩膀了来，编好的冠落到地上，没有发崩裂的声音，沾染泥土的已经碎裂四散。

真的梦境来自过去的现实，那些侍卫发惨叫，恐惧在空气里发酵起来，排外的村民们如同见到了恶鬼，整齐划一地拿起武。

在那之后的两百多年间，年号由「延久」改为「贞和」，两人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再次相遇，她中的「小怪」早就死于暗无天日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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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终结这个世界的吗？”

她和「小怪」离别的那个晚上，月光温淡，两人都没有留过多言语，匆匆回首一瞥便就此别过。

八重愣了一。

黑暗中涌起海，声从远方层层叠叠而来。虚站在破败的渔村前，来的风中带着海盐的味，斑驳的木门爬满了腐蚀的锈迹。

“八重。”

她从祭坛上坐起，从前天冠上垂的朱红穗随动作发轻响。

仿佛想要抓住什么的动作，但似乎又恨不能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