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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赵钧撑起手臂，垂眸凝视着他，“我对自己从来不自信，尤其是在你的方面。”

战事还在继续。临别前，赵钧给他把披风系了些，叮嘱：“最近匈不安分，你少往这边来。”

两人并肩躺在刚洗好的地面上，握着双手。

朔风中，墨黑披风猎猎作响。赵钧抬手比了比面前之人的，欣地一笑：“了。”

渐渐缠绵起来的亲吻中，无人注意到那面黯淡去的镜又悄然耀了些许光辉。

赵钧不要脸。

一幅思熟虑、慎之又慎的样。

“……少来。”郁白嘴角了，“你这话会让我觉得你是我娘。”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我不知。”赵钧被那指尖上的一金光引了，不自禁伸手去碰，却被郁白缩了回去。

“你问我有没有后悔，实际上……”

郁白轻声一笑：“你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

这里是柳城，他的故乡。自上次京城一别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前者是行军作战，后者是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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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一声笑。

说真的，他很怀疑，若是赵钧突发奇想又想要皇位了，立刻就能从枫叶山庄发，搞一“自己被穆王迫害至此，不得以隐居避世以保全自平安”的说辞。赵镜有他这样一个兄弟，也算倒了八辈霉。

“赵钧——我发现，你真的是……怎么说呢……”为了寻求一个满意的评语，郁白脆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低想了须臾，满意地总结：“不择手段。”

“若是有人欺负你，不必忍着，再怎么说你也是朕亲封的定安将军。”

“另外，我没有那么多承诺给你，仅此一次，听完就没了，你自己记住，以后别有事没事找我唧唧歪歪。”

小气。他撇撇嘴，想了会儿，又添了一句：“我可能需要很多个承诺……你知的，很多个，越多越好。”

那是大梁边关，黄沙万里，残如血。

“我刚刚想了想，发现你说我说的很对。”赵钧了郁白的，撬开一条后便驱直，将那双亲的泛红之后方才慢条斯理地停了来，“我的确不择手段——所以阿白，不要动。”

看见他这副模样，郁白叹了气——最近这些日，他叹气的频率格外。

赵钧纠正：“没有六年。”

“——不择手段。”他懒洋洋地重复，“自始至终，一也没变。”

“是，你什么都知。”赵钧微微一叹，“听说乌楼罗认得你，你小心些，别让他钻了空。”

“你知你父亲他们在岑州吧？去见过了吗？”

他伸手赵钧的脑袋，在把那一心打理过的黑发彻底成稻草堆之前，方才懒洋洋地开：“你这个人，明明一开始是你对不住我，到来竟然成了我要向你承诺，天底哪有这样的理。”

经营的局面、培植的势力，如今都已拱手让人，新的继承者却是被你亲手关南的人，你甚至都没有留自己的血脉。”

“……”像是某被批评的大型犬一样，赵钧耷拉一双看不见的耳朵，对他的总结很不满意。

“自始至终，我都有选择的权力和自由。”赵钧，“可是你不同，阿白。在你年少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所有的生活都受控于我，我实在不能确定……”

——赵钧心砰砰作响。

这是他们相遇的第六年，他仍旧是大梁的君主，而阿白却不再是被囚于樊笼的金丝雀。他了些，也瘦了些，有了些棱角，也有了明亮的神采，的的确确是青年人的模样了。

话虽如此，他嘴角却还噙着一抹笑，打量着赵钧，像是满意地打量自己心打造的杰作。

郁白不知怎的，忽然便有些叹息：“如果你不曾离开，你曾经梦想的一切很快便能有实现的机会。而现在，你只能在这小城里当一个不的庄主，对着一个已经看了六年的人度过余生。”

旋即他被人扑倒了——那人像是一蓄势待发的狮，尚未等到他话音落地，便迫不及待地叼住了的。

郁白听这话耳熟，想来是一次相遇时，他以为赵钧是个不知战争凶险只游历的家伙，这般告诫他的。他笑了笑：“不用你告诉我，我知。”

“这是白玉京，不是你的枫叶山庄！”郁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儿脸成吗？——赵钧！”

他知郁白说这番话意义为何，因此看着郁白的神愈发专注：“阿白，皇位是我主动放弃的。”

光洋洋地洒了一大片。郁白全都浸泡在一样温的金光中，舒服的不想动弹，便依旧平躺着，只是伸手勾了勾他的，指尖透漂亮的象牙白：“那你要怎样才能自信呢？”

“实际上，我也不知哪一结局更好。”他平静的像是在陈述某既定的事实，“我只知，我现在拥有的，享受的，都是我心中真正希望的。”

动作快到郁白一时反应不及——郁白双手被以一熟悉的姿势压在脸庞两侧，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