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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有无数个生生世世。

八

开轩君、黄岛仙君和如岳翁攻回溯昭，洛薇和傅臣之很快便把他们打败了。黄岛仙君虽然残忍不堪，却是条汉，不堪羞辱便服毒自尽。开轩君和如岳翁两个贪生怕死的，一个溜之大吉，一个跪地求饶。对付这蝼蚁，本不费灰之力。把如岳翁带紫正殿，轻描淡写的恐吓后，他便什么老实话都招了：

“是、是碧虚神君让我们来的。胤泽神尊啊，您可千万别跟他说是我说的，否则我这场怕是要比你说的惨一万倍……”

毫不意外。胤泽沉片刻，：“此地信奉的神灵是我，是否碧虚神君告诉天帝，我有异心，天帝才令，命你们前来屠城？”

“神尊明察秋毫，小的佩服得五投地。”如岳翁还真跪在地上，磕了个响，“但是，天帝的意思不是屠城，而是收灵。毕竟现在宇旱灾四起，源枯竭，连神界之也不例外。刚好这溯昭又是您用神界之造的，依小的看来，天帝是想把此地之引回神界，补充神界源。”

收灵，这与屠城并无区别。但令胤泽吃惊的并非天帝的决定。他怔怔：“你说，神界之也开始枯？”

“是、是的。”

“是几时开始的事？”

“就是近些日。”

“碧虚神君可曾告诉过你，神界之寿命还有多久？”

“不足百年。”

“不足百年？！”

胤泽目光凛冽，扎得如岳翁一阵哆嗦。如岳翁颤声：“只有五十年不到。所以，他才如此着急，命我们在那之前抓到溯昭的把柄，让天帝认为您有意叛变……”

碧虚神君的诡计，他可轻易看穿。只是，听到这个“五十年不到”，他脑中有短暂的空白与死寂。溯昭的洛源自神界，虽然河床在地理上并不接壤，但这里的所有生灵都是依仗这神界之而活。倘若神界之涸，溯昭不仅将不复存在，就连此的溯昭氏也会灰飞烟灭，连灵魂也不复存在。也就是说，若这五十年旱灾不停，薇儿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彻底消失……这是比永世不得超生还要可怕的事。

想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脑眩。三言两语结束对话，他调整绪，带着如岳翁回到正殿。

当他提起华袍踏殿门，艳金光赶巧殿堂。那里有晶灯，琉璃盏，姹紫嫣红满瓶，却成了一素的小王姬的陪衬。她的发一如清池中的蓝天，微曦中漾着光泽。原本望着如岳翁的神充满藐视，但不经意地望了他一，那浅浅羽般的睫扇动数次，刹那间，华堂中生成仕女图，只剩柔无限。可是，这样丽的侧影，却时时刻刻都会烟消云散，随风而去。

五十年的光景，这比他们计划的短了太多太多。

他便不曾想到，造化人，当日他们便发现了混元幡，又发现了活着的尚烟。

其实，听见尚烟那一句“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选他”，若说完全没有动摇，必然是谎话。他曾经单恋尚烟千年，又怀着遗憾看她死去，她始终是他心中的那一抹床前明月光。那一瞬间，他甚至告诉自己，若重新将心思放在尚烟上也好，那样他便不必再为洛的事心烦意。只要不再看薇儿的睛，不要再听她说话，他还是可以继续过着洒脱自在的生活的。

然而，从混元幡殿来，到底他还是听见了她的声音：“胤泽。”

他不曾回，只摆动袍大步往前走。只是，那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太温，太熟悉。

尚烟才是我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