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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千瑞,我实在没力气再安慰你了,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行么?”我从未用过这么冷酷疲倦的语气对他,一次也没有。

“我……我担心你。”

“你怎么不担心担心彦良!”我的理智告诉我,迁怒他于事无补,可现下我已经失去理智了。

杨千瑞泣不成声,他怎么可能不难过,那盆茉莉死了他都会潸然泪下。我不想再考虑他的感受了,撂下一句“巡演结束再回来,在那之前我不想见到你”,挂了电话。

我甚至也不想再与他通话了。我该分些时间给我的好朋友,即便为时已晚。

我呆在彦良的房间过了两天,不吃不喝不睡,流干了所有眼泪。我看到摊在桌上的简谱,是他创作到一半的歌,已经填了几句词。

「A Kiss lasts two minutes

A hug lasts the whole night

How long promise stand by

When will you leave without a goodbye」

沉重的敲门声传来,是彦良的父母,比我更悲痛欲绝的人。我陪他们去警局认领了尸体,冰冷Yin森的停尸间,我站在一旁听他们声嘶力竭的恸哭,我跑回了公寓。

是不是其实这也是一场梦呢,如果能醒来该有多好。

彦良的父母回来了,收拾遗物,我站在远处旁观。他的东西一点一点离我而去,最后可以躲藏的自欺欺人的城堡也被摧毁。

彦良的房间很乱,吉他、贝斯和数不清的效果器。他父母将这些丢进纸箱,我忍不住帮忙,拿衣服包裹住缓冲。我又想起彦良藏在各处的贵重物品,一一翻出交付。他父母惊讶于他对我这么信任不设防,关系这么好。

好吗?我真的该死。

“这些就交给你吧,我们留着也是封存积灰,如果你能用上,能帮到你的什么忙,就尽管使用吧。”

那一沓都是彦良的手稿,被打回的成品,搁置的半成品,以及偶然的灵感碎片。我木木地点头接过。

“葬礼……等定下时间,会打电话通知的。”

“不、不用了,叔叔阿姨,我……”我一时无法表达。

善解人意大概也是遗传,他父母说:“没事,来回飞一趟很麻烦,我们理解。”

我不是怕麻烦,我不会去葬礼,不会眼睁睁看着……也许这只是他又一个玩过头的恶作剧,愚人节已经过去很久了,别再开玩笑了!

我日复一日地等,他没有回来。我打开他的房间看,空空荡荡。

我足不出户,关在卧室不眠不休,把他留下的旋律录进硬盘,一首首完善,打磨成型,按照他的风格喜好揣测走向。

吐司和牛nai足够应付我日常所需,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我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等意识到时,已经无法挽回了。

两个便衣警察破门而入,我天真地以为他们是来告知案情进展,结果被反手拷上了。

“Jack Yi,我们是移民局的,现在正式通知你,将你遣送回国。”

哦,我想起来了。这两个月,我没去学校,也没去实习,接到过几回警告,浑浑噩噩没放心上,搞砸了。

我错过了期末考试,被退学了,因为有过前科,没了转圜的余地。工作那边,我一声不响旷了工,David联系过我,我只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学生签证过期了,工作签证无处可办,我是非法滞留者。

我求他们宽限点时间,一点就够,让我打个电话,至少应该告诉杨千瑞一声。他巡演就快结束了,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还有电脑硬盘,我最后的赎罪,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起码让我带上它。

执法过程是暴力无情的,我配合着上缴所有财产,苦苦恳求他们让我留张字条,没能如愿。我被强制收容进拘留中心,过了几天,被送上回国的航班。

我看着窗外缭绕的白云,苦涩地想,我和杨千瑞总是一年又一年约好一起回国,却一次都没实现。我想以后也很难再有机会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我落地阔别两年的故乡——北京。

一下飞机,我又被请到了局里,迎来轮番上阵审查盘问的24小时。他们试图从我嘴里撬出一丝一毫关于我爸妈的线索,可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合法询问时间已过,他们不太情愿地放我走了。

我呼吸着这片广袤大地的炙热空气,忽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迈脚。我才回忆起,很久以前,我就无家可归了。

仍旧,我惯性回了旧宅地址,建筑外层被重新漆过,大约早被拍卖出去。亲戚家我没脸去,我从小就不服管教,顶嘴还手最会气人,与他们关系都僵,去了也是碰钉子。

我在北京街头晃了一天,身无分文,最后进了一家贴着招工的快餐店,洗了一晚上盘子,换来二十块钱。千辛万苦找到一家可以拨打国际长途的报亭,提示音却全是已经关机。我又往公寓的电话打,也是相同。

这个日子,巡演结束了吗?我不记得了,我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这两个月我们很少联系,我让他不要打扰我,他做到了。他向来都很听我的话,可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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