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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摇摇，话说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不是……”

而莫里斯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语调里有极度疯狂而喜悦的东西在震颤：“而我的建议是这样的，阿克索教授：你何不放弃呢？拥抱黑暗吧，向我俯首吧，只有你抛弃那些条条框框和假仁假义，站在我所在的位置的时候，才会真正受到自由的甜——”

莫里斯可能也看了他的表的变化，或者说，或许莫里斯格外擅从他虚伪的镇定之读他肮脏的心。于是对方笑了起来，那是一在人只有赢得胜利的时候才会的笑容。

他猛然往维恩的方向走了几步，手里攥着刀。维恩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却突兀地撞上了冷冰冰的石墙——这些墙是什么时候现的？他骨悚然地发现黑的圆形广场已经消失了，他们置于漆黑的牢笼之中，四周全是的石墙，石上满青苔、冷冰冰的顺着石的隙往淌。周围没有通完外面的门，只有石、石和石，置其中的人无遁逃，如同斗兽场中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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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问：“你想要拯救她吗，阿克索教授？”

“不是什么？！那女人去死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在暗暗叫好吗？”莫里斯质问，“不要自欺欺人了，阿克索教授！你知她们对这个世界全无价值，全是社会的渣滓。已经犯罪和尚未犯罪又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只不过在于已经沾染鲜血和终将沾染鲜血——”

“这就是真相，阿克索教授，”他在对方的耳朵边上轻飘飘地说，那是蛇诱骗上帝的园中的女人的时候才会发的柔和语调，“正视这个事实吧：你和我一样厌恶她们，你不但厌恶他人，甚至厌恶你自己——你如此厌恶自己的某个分以至于这个分诞生了独立的灵魂，你想把你所有罪恶的念从你自己上分割去，于是我就诞生了。你越想令自己纯洁无暇，我就越大。”

“这就是你能给我的答案。”他嘶嘶地说，声音比维恩要低沉且嘶哑许多，听上去近乎像是另一个人了，“懦夫——只能假借别人的手完成自己的复仇……不，甚至不是假借别人的手，而是用自己的手杀人之后告诉所有人凶手并不是你！维恩，你真的觉得你和我不是同一个人吗？你真的要一直骗自己说你里藏着一个‘罪恶的灵魂’却跟你毫无关系吗？你憎恨的人死去的时候你表现得优柔寡断，等到无辜的人开始去死你就要怜惜他们的命了？！”

他伸脚去，用鞋的鞋尖把倒在地上的女人翻了过来，死人的面孔沾满了鲜血，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而维恩依然记得这张脸：那是第一个污蔑他图谋不轨的那个女人的脸。

维恩一时语，他不知应该如何开才好，他想说“我从未想过要让她死”，但是人人都知结局：她已经死了。在莫里斯打定主意要杀她的时候，在屠刀已经悬在她的脖颈之上的时候，维恩真的会去拯救她吗？——维恩不想说谎，也无意把自己包装成圣人，因此他得承认他并非对死者毫无怨恨，在得知死者的死讯的那一刹那，他在惊慌的同时心中也会暗暗浮现起某罪恶的想法。

，“还是谈这些女人——你想从我的手中拯救她们的命吗？”

所以最后维恩沉默了许久，再开的时候巧妙地模糊了问题的重。他混地说：“……我不希望你再杀人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维恩觉到刀刃浅浅地切肤之后造成的一阵刺痛——为什么人在梦中也会觉到刺痛呢？

他癫狂而瘆人的笑声在这黑暗的舞台上不断回，维恩努力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死死地盯着对方，很担心对方会毫无征兆地冲上来给自己一刀。莫里斯一直笑到声音沙哑，他抬起来看着维恩，睛因为恶意而闪闪发亮。

维恩的嘴颤抖，他想说一句反驳的话，但是悲哀地意识到自己不到。问题就在于：莫里斯其实是对的。他一直称他和莫里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称他对莫里斯的计划毫不知……但是真的是如此吗？当他刚刚被大学辞退的时候，难他没有过那些污蔑他的人遭受了可怕的报应的梦吗？当那些被剥了的小动第一次现在他的屉里的时候，他难没有在惊慌的时候觉到一丝奇怪的快吗？

维恩独的时候从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只要考虑这个问题，他最后就会得一个可怕的答案。但是在莫里斯手中的刀抵在他的脖颈上的时候，他却不能不想了。

“他们全是伪君，你也是如此。”莫里斯把这些字词清晰地从牙齿之间挤来，他咀嚼这些音节的力就好像要撕碎什么人的咙，“而你自己心中也清楚这一。”

他的手指愈加收，刀刃压肤的力

（活该——他会那样想，如果你不作恶，也不会落得这场）

而莫里斯的声音则充斥着某癫狂的喜悦，他盯着维恩，就好像鹰隼盯着自己的猎，维恩能看见那双疯狂的睛里一血丝，他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在灯光的照耀寒光闪闪。

对于这个答案，莫里斯爆发一阵大笑。

当他面对埃莉斯——他对对方说“我知你对莫里斯了什么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和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的时候，他真的如此作想吗？他到底是为了惩罚莫里斯才同埃莉斯了那个易，还是在惩罚莫里斯的同时也在试图惩罚自己？

莫里斯冷而有力的手卡住了维恩的咽，他手中的刀刃闪烁着冷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