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2/2)

为了不让自己被传染,姝娘用特别的草药剁碎了浸泡布巾和衣裳,晾晒了分给疫堂所有大夫和帮忙照顾病患的百姓用。

姝娘一直在疫堂照顾患疾之人,约摸过了亥时,才拖着疲惫的去了休憩之,那里离安置病患的屋远,是个极小的院落,想是从前给人们住的,里就一张木榻,两把凳而已,稍显简陋。

在她来到豫城大抵一个月后,一日天未亮,焕儿忽得拍响了她的门,焦急:“夫人,我大哥和林太医吵起来了,您快帮忙去劝劝吧。”

隔着脸上的布巾,姝娘都能闻到空气中一令人作呕的气息,重的血腥味,便溺味,还有药味儿……混杂在一块儿,极其难闻。

小姑娘,“我叫焕儿,我和我兄是在这豫城开医馆的,城中原还有好几个大夫,不是跟着染病死了,就是趁着苗不对,早就携家带逃了,现就只剩我大哥和其余两个大夫了……”

姝娘倒不介意,她是过过苦日的人,前这些,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她打,换了衣裳,甫一沾到榻,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否将药方拿给我看看?”姝娘问。

“每日被抬去的人太多,怕自己忘了。”焕儿苦笑,“这样就能知晓今日走了几个人,夜里再去翻簿,将这些人的名字从上划去,方便对得上。”

面几副药方都没什么用,最上这两张都是服用后有疗效的,咳血的次数明显少了,烧也退了去,只是撑不过多久,又开始重新发咳血。”

她语气异常平静,就像是在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记录的活,或是这一阵见过了太多亡故的人,一颗心痛苦得都快要麻木了。

姝娘回首望了一,见那顾大夫底泛青,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在这般压抑窒息,每日都是痛苦□□的环境中,姝娘甚至几度心生绝望,只能靠想着正在城外与敌军拼杀的沈重樾,和远在京城的两个孩,勉支撑着。

纵然焕儿这样说,姝娘也笑不来,如今亦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她问焕儿:“你们先前都用了哪些药方,就没一个有效果的吗?”

“这是在什么?”姝娘问她。

“药方在我屋里,这就去拿。”焕儿起去了,姝娘在屋里查探了一遍病患的病后,她又拿着药方回来,递给姝娘。

“顾大夫是你兄?”姝娘问。

林太医犹豫了一瞬,微微颔首,两人方才转过,便见那顾大夫暗自嘀咕:“京城是没人了嘛,随便派个女人来,不如直接说任我们自生自灭得了……”

姝娘拖着疲惫的爬起来,上外衫,拉开门问:“何事儿了?”

很快,便有人抬着竹架来,连人带草席一裹,盖上白布,再抬去。

焕儿叹声:“倒也不是说全然没有效果,只是多让他们减轻些痛苦,多拖上三五日,最后的结果都变不了!”

“好。”焕儿没有什么异议,如今这状况,无论什么方都是死当活医,不成不成,都得去试试。

还未走到前院,便听激烈的争吵声从那厢传开。

焕儿话音方落,忽得有人急急唤了她一声,喊她过去,焕儿慌忙站起来,走到一个角落里,蹲在那个病患鼻息和脉象上探了探,旋即黯然地垂摇摇

见那人闻声看过来,守卫将姝娘和林太医领到他面前:“这是将军从京城带回来的御医,皆医术了得,是来帮您的。”

整个疫堂,堪比人间炼狱。

那守卫见怪不怪,面不改地领着两人了堂屋,对着一个正蹲着看诊的年轻男:“顾大夫。”

姝娘看见焕儿呆呆地望着那人被抬去后,熟练地低在系在裙腰上的麻绳上打了一个结。

西侧,有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帮忙照顾病患,许是听见了那顾大夫方才说的话,她起凑近姝娘:“夫人别介意,我兄也是因这病久不得治,看着一个个得丧了命,心烦意才会说这般话。”

焕儿拉起她,边走边解释:“我大哥令人将那些重病的都抬到了一个屋里,说是先救治那些病症轻的,林太医不肯,便与他争执了起来,两人吵得凶,这厢谁都不肯让谁呢!”

听闻是御医,顾歧却丝毫没恭维讨好之态,他瞥了林太医一,旋即将目光落在姝娘上,蹙眉:“怎还有个女人……”

来的几日,姝娘都重复着白日照顾病患,夜间还要钻研医书的日

姝娘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被抬来的人,没过几日就又悄无声息地被抬去,只余地上一滩未的血渍,很快又有新的病患占据了那个位置,周而复始,毫无例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见姝娘目悲意,焕儿安她,也像是安自己一般:“放心吧,这些人会被送去给隆恩寺的僧超度,然后被埋在寺庙后山,那儿风好,一世定能投个好胎……”

见他这般态度,林太医想说什么,却被姝娘扯了扯衣袂,“林太医,我们走吧。”

姝娘喊来林太医,二人对着药方比对过一遍,商量着替换了里的两味药材,对焕儿:“明日开始,试试这个药方。”

他不耐地指了指西面,“那厢还缺人手,请两位去那儿吧。”

她和林太医接连换了好几个方,可虽让病发得慢了些,但还是避免不了病患吐血衰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