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1/1)

选择。

奚玥走出大楼,姿态略带怪异,她腿心酸软得发抖无力。

李彦只是告诉她自己马上有会议,她还没问他说得知道是不是跟她讲的同一件事,她必须先开口才能得到有利时机。李彦却淡淡地告诉她有事回家再说,也不派车送她。

翻脸不认人。

走到马路上,她犹豫了几秒,先去了药店,她完全不懂他,每次都不爱戴那东西,偏还不让她吃药。他说吃药对身体不好,可依旧我行我素,还说怀孕就生下来。

奚玥不免嗤笑一声,她还没毕业呢,再说,难道不知道他们就要各自飞了。

那天晚上奚玥没有等到他,第二天也没有,一个星期过去了,她的耐心全无暴躁起来,打电话他不是开会就是要上飞机亦或者关机了。

他避而不谈的态度让奚玥有些难以接受,心里仿佛有块巨大的石头悬空而吊,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眨眼就到了十一月,奚玥忙着论文和项目的完成,一开始她准备去找李彦,但连着两个月每天都忙得分身乏术,渐渐地她也冷静下来。

何廷仁不知为什么,从那天在学校见面以后,好似从她的生活消失了,这让她感到放松一些,奚玥完全不会主动想起这样一个人。

她在离开澜城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就给李彦再次发去了离婚协议,他好像没有接收到一般毫无回应,也不会主动给她电话。

奚玥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就连中秋那天,她也只是一个人回李家,在这之前他从不会留她独自面对那些,可现在,他却变得有些难以触及,她搞不懂他想做什么。有时候回家,她觉得心里空空的。

但她还是要同他离婚的,有隔阂的名存实亡的婚姻,只是让两个人都不快乐的枷锁。

天气转凉,连风也不再那样让人感到惬意。

奚玥最近接了一个大平层,是朋友拿到的订单,托她有空帮忙设计灯光部分,她没有接导师派发的单子,因为怕再和何廷仁产生一点关联,她的导师因此变得对她颇有微辞。

易许婷大学毕业就出来开工作室,如今几年过去干得风生水起,很大一部分订单来自她爸爸的人脉关系,但她是打死不认的,奚玥将设计稿拿给她,易许婷便直接拖着她去吃饭。

哎,不看看啊?奚玥笑问道。

你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麽,都多久没见面啦,今天姐姐请你去吃顿大餐。

易许婷的做派像极了爆发大户的豪气,将奚玥搂着走向车库。

拉风的路虎七拐八绕,很快到了目的地,易许婷带着奚玥走进一条不起眼的小道。她仰头看见朴素至极的招牌,上面刻印的狂草毛笔字都快被风干腐蚀了去。

她扬眉问:你不会是快破产了吧?

哎呀,进去就知道啦,上次我爸带我来我才知道,他们这里的料理味道一绝,全都是当天从澳大利亚空运来的上好食材,知道你要来我提前预约好的。

易许婷边说边走进去。

香榭楼阁,高山流水的琴音不知从那个角落传来,转过两处,忽然有种拨的云开见雾来的豁然大气,很快有穿和服的侍应将他们引到一座山亭上,两杯清香淡茶奉上,干等着菜传上。

奚玥将手肘支愣在桌面,手指随意敲打着,又看一会四处的景色。她有些职业病的打量周围,想见的出,应该是花费不少心思,可是传统中国的大气古朴美碰撞上几笔浅浅勾画的日式风,有些不lun不类。

不过倒是符合某些有钱人的隐私习惯。

她撇了撇嘴,道:不过如此吗。

易许婷点头,我也觉得,但是这里门槛高而且味道真的不戳啦,姐姐带你长长见识,免得你成天就想着二人三餐。

...

奚玥端起茶杯,又听易许婷八卦地问:你什么时候和你家哥哥分手啊?

没等回答又自顾说:苏奚玥,我算是了解透你了,得不到的永远在sao动,你这人真是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出色又能干的男人,我还纠结矫情个什么劲哩!

易许婷朝她挤眉弄眼,特意将其中两个字咬重读出来。

奚玥扬起标准的微笑,意味不明看她:你丫是不是皮痒了?嗯?要不然我过两天回港城就去拜访拜访阿姨,顺道告诉她你很寂寞难熬,我相信阿姨手里一定有大把好好青年等着

奚玥的手还没伸到易许婷脖子,她就笑着退让求饶,哎呀随便说说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臆想你家的高岭之花吗!我错了哈哈

奚玥听她越说越离谱,也不跟她嘻哈,坐回长椅里。

菜一道一道从涓涓流水里的托盘传送而来,有人将它们一一摆放好,又脚步轻细的离开。

色泽确实让人食欲大开,这时,忽然断断续续的笑意从转角屏风的琼楼后飘来,奚玥再抬头,就瞧见一群乌压压的人。

其中一个人模人样穿着合身的宝石蓝西装,刘海全部往上推,露出醒目的五官,他微微垂眸认真在听身旁一个矮胖的老男人讲着什么,举手投足都是商界成功男士的成熟气质。

奚玥不禁多看了两眼,越发的失望发现,他真的完全不是她爱着的那个男人。

是她太不了解他。

欸那不是你家那位吗?!我去在这里也能遇到,不过奚玥,你觉不觉得他后面那女人有点眼熟啊?

奚玥!?易许婷看将头快低到酒杯的女人,提高音量喊她,在想什麼呢,你看那边!

啊?

他们的谈论声不大不小,那群人已经自屏风后的出口去了。奚玥心里长吁一口。

她说:看到啦。

不就是刘小姐麽,幸好不是第一面,不然,她又指不定要在心里憋闷好一阵。

不过,她好像没道理吃这种不着边的飞醋,岂不是显得小家子气,李家可不会教出这样的人。

酒足饭饱,奚玥去洗手间出来,在光线自然的一方木椅休息区等易许婷结账回来。

她看到了早该离开的男人,四周松柏环绕幽暗僻静,他颀长的身姿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奚玥不知之前他有没有看到她。她应该上前吗,似乎这个时候,正是要他回信的最好时机。

似乎有所感应,男人将视线转了过来,他在看她,眼神带着打量。她今天穿了一条短裙搭黑色马丁靴,像是朝气的大学生。

看到她及膝的短裙时,他好看的修眉便微微皱起。奚玥脚尖点了点地面准备向他走过去,就在这时,优雅的刘小姐从青竹后款款移步而出,带抱歉的笑意同他讲了些什么。

奚玥没听清。

易许婷来了,显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哇去

走吧,等你半天了。她连忙拉起易许婷,仿佛生怕见光。

到了车上,易许婷终于憋不住开口了,我说你跑啥,刚才那女人,我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刘心怡吗,据说以前还和你家李彦是青梅竹马,他们好像谈了三年呢。

你知道吗奚玥?

嗯。奚玥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飞逝而过的法国梧桐树。

我就说吗,李彦那种根正苗红的,怎么可能不给你讲呢,我觉得,他们就是简单叙旧,你别多心,刚才我们可以上去打招呼的,反正又没什么,都是不值一提的过去式,要记住你才是现任!

.

奚玥沉默了一会,说:你还记得,刘心怡的表弟吗,以前和我们一个班。

易许婷看着前方,有些疑惑:啊?我咋没印象了,你说的谁?

就是小学在我们班最调皮最高的那个,何廷仁。

好像是有这个人哈,他现在是在澜城工作吧,上次听我爸提过一嘴来着,还夸他什么有出息很能干。

奚玥转身看易许婷,似乎难以启齿。

怎么了?

小婷,你说,我要是

易许婷很快地看她一眼,说她今天磨磨唧唧,你要是啥?你要是杀人放火姐姐也替你越货毁尸,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总不会能是红杏出墙,今天见到李彦后就垂头丧气,真不懂男人有.

易许婷忽然焉了声,过了半天,开口:奚玥,你不会真的看上了那个什么何廷仁?

奚玥不说话。

还是说,李彦出轨,你为了报复,勾搭上她的表弟?

哎哟,这出戏够劲爆啊!

奚玥剜她一眼,易许婷你这人不做编剧真是对不起你自己了。又叹一口气,她真不应该开口同她讲这事的,原因无他,易许婷从小就有种对一切稀奇古怪的事物追查到底的劲头。

果然,很快的沉默后是无尽的追问爆发,易许婷一个接连一个的问砸得奚玥眼冒金光。

你说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吗。

我想想啊,就从你是怎么遇到她表弟开始吧。

他叫何廷仁,在我这跟刘心怡没关联,我一开始根本就不认识刘心怡。

好好好,就从这开始,不急不急,我们回去再坐下慢慢聊。

...

一个小时后。

这么说,是你出轨了,但李彦还不知道?

我没出轨吧,这算吗?奚玥虽然已经心里默认,但由易许婷问出来,她不禁想为自己辩白几句,没做到最后一步,也其实等同于出轨的了。

易许婷说:不算不算,我懂,可是这话你家李彦会信吗?

据我所知,他以前可是暴脾气,挨过不少家棍,西巷哪家哪户不晓得啊。

所以...我不敢跟他说,但是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他离婚。

易许婷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为什么要离婚啊,不对你们居然结婚了!

我跟你讲过的。

你就发条短信,我还以为你逗我玩呢,再说,结婚也不办个婚礼,天那,你们俩不会是谁得了绝症做戏给家长看吧?!

易许婷的脑洞真不是一般人思维跟得上的,奚玥不禁翻了个大白眼,你是咒我还是咒他呢?

呵呵哈,说错了,不过,你和那个何廷仁很快就结束,还过了这么久,要是被发现了,李彦怎么可能不开腔问你呢,我不觉得他是那种能受的住憋屈的男人。

奚玥也不是没这样想过。

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到时候,还不定会怎么样,所以还是早早离婚的好。而且,我们两个真的像是合伙住宿的室友,比这还差劲,互动仅在床上,现在他的初恋回来了,也没什么好纠结选择的吧。

声越来越小,奚玥想,人果然喜欢给自己找事,要是一直都是原来的关系,一两年见次面点点头,说不定她早就将这人抛之脑后,现在每天想的不过是下顿吃什么菜而已。多快活。

她有些后悔,越来越后悔。

易许婷说,他没主动提说明不知道,如今奚玥要做的不过是怎么把离婚手续这个问题给圆过去,然后该干吗干吗。

是这样吗。

奚玥很疑惑,那种细微的感情波动,只有两个人之间能感受得到,无法用言语将它准确描述出来,但她就是知道,他们之间有了什么,不一样的潜伏在深处的问题,而这些细小像空气分子一样的东西,伴随着她每天的呼吸,让她无法做到毫不为之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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