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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大哥,这车上可是坐着未出阁的女眷呢——”扮作常府小厮的宫内死士脸上堆笑,手边却已经暗中握紧腰后匕首,“不太合适罢?”

“是吗?”城门府兵收回正要掀开车帘的手,“可我之前听说,起事前各家亲眷不是都送走了吗?这车上的——”

“该不会是常大公子本人罢?”

此前戚同甫在城外备下多处别院,方便各个世家接回自家为质的嫡子后好生团聚,唯独常家马车在接走常浩轩后不但没有前往别院,还直接被送走了。

戚同甫早已对自己起疑,常浩轸不是猜不到,只是没有想到消息会传得这样快。

“是我。”他掀开车帘一角,即使是心如擂鼓,也必须面上平静,“府上有些善后的事情耽误,给各位添麻烦了。”

“何事如此重要,居然在今夜耽误了常大公子啊?”城门守军面上堆笑,却突然话锋一转,“莫不是去宫里报信?”

“铮”的一声,扮作小厮的死士们手中兵刃出鞘,动作整齐划一。

方才的城门守军显然早有准备,迅速后撤一步躲开兵刃攻击的范围,身后数十人披坚执锐,一拥而上,迅速包围马车。

“太子殿下有令,请常大公子过府用茶!”他站在包围圈外大手一挥,“给我拿下!”

两股势力迅速扭打在一起。

宫中死士自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他们或许可以以一当十,却再难以一敌百;城门守军chao水一般地不断涌来,前赴后继,绵绵不绝。

死士渐渐不敌,马车四周的包围圈子也在渐渐缩小。

可马车之内的暗格,还藏着李璠和言毅。

常浩轸一把拔出身边死士尸体腰间的匕首,握在手中浑身发抖。

不管怎么说,他也都只是个文人,咬牙憋了好大一股劲,一把将匕首刺在套车马匹的大腿上。

马匹吃痛受惊,一声嘶鸣,发疯似的狂奔起来。

常浩轸便顺势佯装被甩下了马车。

既然戚同甫的目的是他,那他留下,马车上的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毕竟——

四皇子李璠,已经是眼下李晟王朝的最后的希望。

果然,府兵很快放弃失控的马车,一来他们的目标的确是常浩轸,不知车上另有玄机,二来人腿也追不上疯马的速度。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也暂时打破了场面上混乱的僵持,宫中死士借机掩护常浩轸逃跑,追追赶赶间跑近一条不知名地后巷。

常浩轸闪身躲进后巷,他身后的死士还在拼命拦阻追兵,他回头张望间,竟然撞上一人。

他猛然回身,但见身前一男子身高七尺,挺拔颀长,一身染血的京兆尹府兵服制,面覆铠甲。

“来人——”

他正要大呼出声,却被对方一把掩住了口鼻。

*****

突破巷口的死士后,府兵刚追进后巷,便看见以为同僚盔甲残破,倒在血泊里。

“你已经跟那波人遭遇了?”府兵扶起受伤的同僚。

被欺负的人气息奄奄,伸手指了指巷子尽头的方向,虚弱地哑声道:“往那边……逃了……”

一个脸都瞧不见的同僚,听动静大概也快咽气了,拿下常浩轩可是大功一件,没有人再理会那位受伤的同僚,转身朝巷子尽头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准时了!

都能猜到是谁叭?

第75章烽火连城...

待人声走远后,那个倒在血泊之中,一身破烂甲胄的小兵缓缓起身,伸手在围墙边曾了把手上沾染的鲜血,一把掀掉了脸前覆着的面甲。

少年的面庞上沾了脏污和血迹,但仍无损他五官的英俊,线条的笔挺,甚至眼神中坚毅的神色还多少盖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感。

他随手把面甲扔下一边,又躬身在尸体堆里翻找一阵,挖出一个男人拽起来;他整套动作下来流畅利索,没有了半点方才当着人面,奄奄一息的味道。

被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常浩轸难忍恶心,他没有见过血,更没有见过死人,勾着身子连连干呕,半晌后才驼着背抬头道谢,却是眼神一惊。

“你……你是……”他勾着腰又将眼前挺拔的少年又瞧了好几遍,才难以置信道:“戚家小公子?”

从言府到城门边,本也不算太远,可今晚的路却注定不会好走;戚景思这一晚已经救了不少慌张逃难的人,本是走到城边,眼看着城门生乱,正在暗自谋算,也不差再捎带手救下面前这一个。

为了行事方便,他之前干脆从被自己杀掉的京兆尹府兵身上剥下一套残甲穿上,为防止在之前戚同甫制造的绑架案有太多府兵见过自己的画像,他即使带着面甲也还是特意用泥涂花了自己的脸,本以为眼下就算戚同甫站在自己跟前也得好一阵辨认,却不想就这样被随手救下的男人认出了。

那必得是相当熟识了。

想起方才追赶来人的府兵显然比追赶一般百姓的多出不少,他便觉事情蹊跷,再仔细辨认,来人虽衣着衣履不整,比他之前还狼狈,但若注目细瞧,还是依稀能辨出是对方身着的是一套官员正式的朝服。

他警惕地抽出腰间配刀:“你认识戚小公子?”

常浩轸之前在追逃的拉扯中被暗箭划破了束冠,长发披散又和尸体上的血污混在一处,黏糊糊地贴在脸上;他从戚景思的话中听出明显的戒备,也从对方拔刀的动作里嗅到危险。

他连忙拨开脸上的乱发,“戚小公子,是我。”

此后,戚景思才算终于完全弄懂了今晚的来龙去脉,也解开了心中整晚的谜题。

怪不得这一夜折腾到现在都没有羽林军的影子。

若说羽林军已投靠戚同甫,现在京兆尹府兵大可不必浪费那么多人手把手城门,直接城门大开,迎了羽林军进门汇合,现在只怕拿下禁宫也是轻而易举。

没准儿这会李璞已经能黄袍加身,大宴群臣了。

可戚景思也在城门边暗自观察了良久,城中警示的烽火已燃,城外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很显然,羽林军也并没有闻讯驰援而来。

这道理极简单。

一来没有皇帝御令,私自领兵进城可以谋反论。

二来,羽林军主帅带着他的羽林军,借着这个借口便可以保存实力,作壁上观;等两位皇子的拉锯中有一方占了上风,他再出手相助,锁定胜局,那么不管未来登基的皇子是哪一位,他都将是新帝的股肱之臣。

羽林军地位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好歹说出去也是皇室亲卫,执掌整个羽林军的将军当是簪缨世家出身,这点门道能被戚景思一眼看穿,常年混迹官场的人心里自然也是门儿清。

眼下的局势,必须得有人把信送出去,否则就算府兵不敢直取禁宫,早晚围也能把整个皇城围死。

言斐还在里面呢。

既然弄清了局势,心下便很快有了决断,戚景思只能赌一把。

而豪赌之前,他只有一件事关心。

他压低声音凑到常浩轸耳边问道:“小言大人在宫里还好吗?”

“这……”常浩轸面露难色。

不管愿不愿意,他的确是把言斐扔在宫外了。

因为知道戚景思和言斐的关系,甚至亲眼看过戚景思当初在酒楼里因为言斐而掀桌时的狠戾,他不敢卖一个万一,方才讲起出宫生变这一段时,为了不暴露言斐,甚至隐去了言毅也在马车上的实情。

他现在身负重任却走投无路,就算不指望戚景思真能帮自己脱困,也要防着这出了名不讲道理的霸王会不会被言斐的事情激怒,继而倒戈相向。

只是在眼下他在戚景思的问话间稍露迟疑,就已经出卖了自己。

“言斐出什么事了?”戚景思紧张道。

“小言大人不他在宫里。”常浩轸只得道出实情,却还是悄悄隐瞒了这一切和自己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他眼下在哪儿。”

“他怎么可能不在宫里!”戚景思勃然暴怒。

晟京城内是如何的风声鹤唳,凶险万分,他这一路中来,触目惊心;寻常人,就算是连他这样有点拳脚功夫的都已经有伤在身……

言斐可是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啊!

但他却在之后的一个瞬间就屏住了呼吸,收敛了全身的戾气。

林煜说过,每个人,都有必须去完成的事情。

他也不例外。

他现在是想立刻不管不顾冲上街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大声呼喊言斐的名字,去把他的小瞎子找回来;可是不管是言斐还是林煜,现在如果在他身边,都不希望看到他这样冲动鲁莽地去做傻事。

况且他刚才藏起言斐的父母在身后的破水缸里,他哪怕只是说话大声点让二老听出点端倪,这城都唯恐要出不去。

他答应了言斐,要把对方的父母送出城去。

“我有办法送你出城。”他冷静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说着走到破水缸旁掀起木盖,把言斐的父母扶了出来,“带他们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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