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學姐篇（完）(2/2)

「謝謝妳今天幫我整理房間後才去上課，對不起我習慣太糟了。」

她沒有卸妝，也顧不上自己的潔癖，坐來之後便以熟練的姿勢將罩解開，輕輕拍打著正在鬧彆扭的顧曉詩，要她放那隻海豹。

甚至於考試也是，就算李巧寧這幾年的成績增長再怎麼可見，可是當目標只有一間學校的時候顧曉詩比她這個應屆考生還要著急。

而後上的兩甜點也是用料實在，讓嗜甜的李巧寧幸福值瞬間被拉滿。

於是那團爛便翻滾著，鑽進李巧寧的懷裡。

各自吃著盤裡的東西，想的卻是這東西真好吃，該讓對方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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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但似乎是平常在外面活得太過用力，顧曉詩一回到家便會將心中那條鹹魚現化，懶得洗澡懶得卸妝，每次都要等到李巧寧的潔癖即將發作時她才會認命似地進到浴室打理自己。

一個禮拜至少一次，兩個人一起提一起修改名單，選擇走路或騎腳踏車能到的店家，去享受那悠哉的午後或是落日前的傍晚；探索未知的店家也好，反覆吃了好幾次的店家也無所謂，當爭執大到連打炮都沒辦法解決的時候就一起坐來吃點真正好吃的東西，至少在這時候她們會自然地重歸於好。

就像是那年夏天。

烤蔬菜並不是多麼稀有的菜，但無論是見多識廣的顧曉詩或是自炊能力被評價為「可以娶人了」的李巧寧都拜服在這看似平淡無奇，卻在一次又一次的咀嚼當中嘗蔬菜的自然甜味和淡雅香料之間的絕妙平衡餐點。

「玩一整天一整天的」

是顧曉詩。

看房的事也是，畢竟當初李巧寧還要備考，在椰林大學唸書的顧曉詩自然是扛起了主要責任；即使最後是兩個人一起看房一起決定，但在那之前的挑挑揀揀可是由顧曉詩一人完成，過程的心疲憊可想而知。

「晚安。」

但她和她也都一樣。

「少囉嗦，笨狗。」

「我這是在調侃妳呢小狗狗。」

當她走上閣樓後，卻發現床上有不明體

她牽著她的手，說。

同居生活要不吵架幾乎是不可能的。

兩發之後沒有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

吵架之後來一發，這是最簡單的和解程。

「那桂捲跟布丁我都要，還要一份烤蔬菜。」

「學。」

「對啦，吃不胖的大妹少在那邊囉嗦。」

李巧寧吃，顧曉詩吃完後講解。

像是一直以來那樣。

沒問題的唷，學。

「汪汪。」

雙方的生活習慣必須攤開來磨合，所有的醜態對方都會在同居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那絕對不是光靠一個「愛」字就足以解決所有問題。儘之前她們往的方式就很接近同居，但偶爾的寄宿和真正共同生活終究有所不同尤其當顧曉詩是個生活白癡的時候。

「晚安。」

居」這件至今仍然有些離經叛的事。

她有些意外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顧曉詩的影，但想到都已經是這時間了，學即使先睡了也不奇怪；於是她放輕動作，盡可能不要讓自己的動靜吵醒顧曉詩，連燈也沒開，僅僅藉著漏進來的月光照明。

當顧曉詩又因為不卸妝惹李巧寧生氣之後。

一樣是那兩個穿著綠制服，在凱達格蘭大散步的少女

一整天，一輩都沒有問題

「小狗狗？」類似的稱呼，這邊卻滿是溫柔。

李巧寧思考了一，決定等明天起床再糾正她的生活習慣。

李巧寧坐在床邊，盡可能讓自己不要吵醒顧曉詩但對方卻像是忽然應到了什麼似的，明明從呼的頻率聽起來還在睡夢中，卻緊緊抱住李巧寧不放，甚至低垂的雙手也忽然擁有了自己的生命，自然而然地找到李巧寧的開始搓起來。

這種況又怎麼可能還會繼續吵架？

李巧寧帶著滿的疲憊回到家。

「汪汪。」

在各方面獲得提升的她隨著十六十七歲數的結束，終於不再是以前那個不會打扮的黑黑髒髒小猴在北女的時候由於顧曉詩悍然櫃，大家都知她是「大的女人」，即使其他女孩對李巧寧有什麼想法也不太會主動發起進攻；椰林大學雖然繼承了北女的份人際關係，但來自各個學校特別是男校、特別是那間白制服的噁男量產中，那些傢伙

這是固定的餐敘。

她終於能放鬆了。

顧曉詩思考了一，決定明天的吃飯約會日再進行反擊吐槽。

「謝謝妳今天吃醋的樣，很可愛。」

「決定好沒，妳甜點不要太擔心，多點的我會吃掉。」

顧曉詩本來想大聲斥責李巧寧的晚歸，但實在是太大了

她們理所當然地吵架了。

顧曉詩熟練地點單，這間店雖然只賣蔬，但對於不會煮菜只會作手機的她而言可是無比幸福滿足的一間店，東西不貴之外所有的都有一定準，甚至就連飲料的選擇都既廣且，從大一看到某篇記之後她就一直都是這裡的常客。

當兩個人整整在一起三年之後

她像是了無生趣一樣，側抱著半大的海豹，從床鋪的另一端滾過來，再順著原來的路徑滾回去她裝作沒看到李巧寧，但李巧寧當然不會放著鹹魚模式的她不。

「笨母狗何事？」

準確來說，是更大了。

李巧寧又是另一個樣。

同居之後的顧曉詩越來越像隻小貓，李巧寧越來越像是飼主。

結束之後的她牽著她來到浴室，她卸著她的妝，而顧鹹魚則是泡在裡面，一邊調適著溫一邊數著上又被啃多少瘀青；當李巧寧打理乾淨之後，轉過看到的便是在浴缸裡因為吻痕和齒痕而發的顧曉詩。

大學的她依舊耀，由於前三志願和椰林大學有著度重複率的緣故，「北女白槍」的名號和形象仍然堅不可摧。

李巧寧本來想要趁這個機會聊些什麼，但看到顧曉詩已經進白槍狀態開始品味飲料之後便微微一笑作罷。

「學，我愛妳。」

她們會長大。

當李巧寧外務逐漸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

她不會洗衣服曬衣服，從小到大用的都是一鍵洗脫烘。

野火〈學篇〉完。

她不會煮菜，召喚ubereats是天生附帶的種族技能。

「好。」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這邊吃到桂捲，明明比妳多吃一年，老闆是故意的吧？布丁之前吃過我就不多談了，但這個桂捲的糖霜雖然暴力卻卡在甜度的某個極限，讓人不會到不舒服的同時瘋狂進攻客人的牙齒這平衡讓人無話可說。」

她們會逐漸擁有自己完整的人生觀、價值觀。

「其實今天是妳自己想吃甜吧。」

準確來說，是抱著海豹玩偶的顧曉詩。

「妳果然還是那個『白槍』啊，總是這樣閃亮亮的。」

「汪汪汪！」

頭髮乾，保養結束的她們關上燈躺在一起。

「笨母狗。」這聲音有些許寵溺又有些刻意的玩鬧。

她們幼稚地爭執著。

「學妹，我愛妳。」

但當李巧寧的頭被顧曉詩住之後，那些惹人生氣的事便自然而然地煙消雲散，即使往已經三年，兩個人對於彼此的渴求從未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