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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晏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说：楚唯，你找茬儿来的吗？咱俩要是在梦里都打起来了，那可真就是噩梦了。

楚唯说，不打能怎么办呢？一炮吗难。

这要是面对面，容清晏肯定会说，就一炮怎么了？可是他现在坐在这个制滥造没有实、却又在某些方面异常真实的梦里，突然就了劲儿，连面前这人都不想看着。他知他现在没有争辩的权利——自己边还躺着一位呢。然而他无论往哪个方向偏过去，那里都会现一个穿小熊围裙晃着拖鞋的楚唯，看一个病灶不明的患者似的看着他。

“容清晏，”楚唯慢吞吞地开，像在念一句什么咒。“我觉得，我们可能快完了。”

☆、痛胜于短痛 都忍不忿 也许你还比他心狠

容清晏走的时候天还刚蒙蒙亮。楚唯找了件自己的大衣给他，他说不用，楚唯就真当他不用，从善如地把挂着大衣的胳膊收回来，客客气气地站在门跟他说再见。楚唯知楼大概已经有辆保姆车在候着了，照雷家家的办事效率，一熨妥帖、剪裁得、薄厚适宜的衣服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怎么比都要过楚唯这件还带着樟脑味儿的旧衣。现在已经秋，朔方比不得南国，凌晨的风打过去能冻透脊髓。容清晏只穿了件衬衫走，关上门之前并没有回应楚唯那一句公事公办的再见。

可是楚唯很累了，懒得去想容清晏临走时回看他的那一到底又有几重天的意思。他自觉话说得够明白，也够狠，就算是容清晏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十年来第一次用和平方式解决争端，可谁胜谁负到底却也没能见个分晓。他早有预料。但不怎么说，把五脏六腑剖给人看都是个伤动骨的活儿，他现在只想回床上睡个回笼觉，平一平心气儿。

门关上了，屋里再次只剩楚唯一个人。他听着走廊里一消失的脚步，想起这大清早的，供公司也不会从现在就给烧足气。屋里这么冷，还是回到被窝里去好。刚醒那会儿他划开手机看了一，只有一条院秘书发来的短信，容是说给他多批了一天假，让他先养好再去上班。

于是楚唯回卧室躺，被裹了尚有余温，连这单人床也并不仄。可是没睡一会儿他就又睁开睛——窗帘被他摘来给容清晏寄回去了，玻璃窗没遮没拦的。天光一亮，晃得都疼。

他好像到现在才发觉一个人在这小单人床上安睡这么难。

然而不等他再次酝酿睡意，韩林的电话就杀过来。第一遍被他当成闹钟摁掉了，上不屈不挠打第二遍。楚唯撑开了接听，韩林张嘴就是一句直奔主题的调侃：“安大佬，昨晚可还尽兴啊？”

“你又知了。”楚唯睡眠不足得有疼，实在调不力来应对这个鬼灵。“大清早就给我打电话来要第一手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