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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透过落地窗照来，黑猫Finde追了一会儿掸，又在刚净的地板上打了两个儿，就蹿上了Fingolfin打开的书柜，一格一格往上，直到上傲视地面，招得三Irisse跑来坐在地上看他，然后得意洋洋的Finde小朋友发现自己……

Fingolfin猛地站了起来，Feanor却没有相同的意思。他仿佛不能适应突然明亮的光线，眯起铁灰睛，同时抬起一条手臂，压在自己的额上。

就像是兜一盆冷浇来，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Feanor看见Fingolfin笑了笑，于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回了他懒洋洋的一笑，薄红嘴上还带着血迹。

他走了就没的玩了。他对自己说。

Finwe，Miriel和Indis站在门。Indis的手还捂着她怀里Finarfin的睛。

不来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况。不够锋利，它不够锋利。

这时候房间的灯突然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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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就来不及了。他不知在对谁说。

于是他收了箍在Fingolfin腰上的手臂，再次把他拉向自己。这个吻里开始带了侵略，他们已经分不清是谁在挣扎，或者两个人都在挣扎。

Feanor焦躁地试图制服这挣扎，无论自己还是Fingolfin的。快，那个声音在促他，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个问题时Fingolfin回看了一沙发上的Feanor，Feanor也正在看着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遥远的声音不知是在对谁说，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Feanor就这样睡着了。到了最后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梦。

铁灰睛里仿佛还带着醺醺然的酒意，但在慵懒的表面瞳孔幽明亮，带着锋利的光，Fingolfin确信自己看到了冰冷的快意与仇恨。

Aredhel老实不客气地把Finde抱起来，占据了被他焐得的垫，然后在父亲膝盖上一趴，打了个呵欠，团在樟木箱里的Turvo有样学样，也打了个呵欠。Finde四个爪并用，连尾都用上了，试图从她怀抱里逃生天，未果，遂苦中作乐，闭开始低声咕噜咕噜。Fingolfin顺手在他俩细柔的黑上都胡掳了一把。

“你们在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知在对谁重复。

太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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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这一刻他应该是冷澈清醒的，实际完全不是这样，他不知为什么自己在燃烧。什么声音也听不清，什么图像也看不清。这真是太可恨了，这场面真是太可恨了，这结局真是太可恨了。这从心起源，在周燃烧的火焰真是太可恨了。他明明已经期待很久。他在期待一场大笑，但是心脏发了意味不明的警告的缩，那一定是因为酒。

正在隔屋换床单的Fingolfin听见Finde大声喊自己，连Irisse都在细声细气地咪咪叫，连忙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Finde看见他过来就开始假装自己很勇敢，不再喵喵叫，趾气昂地站在柜上用爪扒拉那上面的一个樟木箱。Fingolfin把他抱来，他又原路上去了，摇着尾继续在箱上磨爪。Fingolfin用掸轻轻把他掸来，然后拿了书柜上的樟木箱，关好柜门。这连Turvo都打着呵欠凑过来看他开箱。Aredhel午睡起来，听着外面没有声音，以为父亲门了，抱着枕走到客厅里，才看见父亲安宁地盘坐在台地上晒太，光披了一肩，睫尖上泛着茸茸的金褐，边围了三只喵，都在看他翻照片。

大人们在吼叫，责骂，厮打，哭泣。Fingolfin被那些喧闹淹没了。对Feanor来说，那些喧闹就像是一些珠，落在光的表面上就落去，没有留什么痕迹——他皱着眉，耳边的声音像是隔着什么遥远的距离，隔着一层蒙蒙的白。无论怎样都看不清楚，无论怎样听都听不清楚。他想站起来，但他不能移动。

仲夏的风从纱门里来，带着蔷薇香，一阵似一阵，都成了血腥味。那个遥远的声音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叹了气，然后它就消失了。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