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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对付他。

天站在台上神不明，他收起弓箭，屹立于天地间，沉声：“国师沈辞，意图借祭天大典谋反，现已被就地杀，如有谋逆同党，归顺者既往不咎。”

; 他不仅是国师，还是帝师，他教导陛面对大的敌人需隐忍蛰伏，韬光养晦，待到时机成熟，一击必杀绝不留。

房门也在此刻恰好被打开，一缕光从门外透来，打散了屋袅袅缠绕的熏香，照床帘帷幔的人。

究竟是有多失败啊，他想。

祭天大典…

如今那人到了，却原来…

沈辞着心轻轻咳了两声：“赵公公可有说，陛让我是为何事？”

脑海仿佛被搅拌似的，疼痛与昏沉齐至，沈辞费力地去睁。

众人不由得再度望向祭台上那红白织着的影，也不知当初国师沈辞杀了庆德皇帝，转而扶持小皇帝楚阆时，可有想到今日？

丢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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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死后满门抄斩，他们在地府重聚？可这里似乎是他的国师府，这帷幔房梁，萦绕在空中的熏香，都如此熟悉。

棠梨听见动静，连忙拉起了帷幔挂在一边，床上的人脸有些白，棠梨将沈辞慢慢扶起来，靠在床边：“主，赵公公在外面呢，您似乎不大舒服，要不和赵公公说说，晚些再？”

祭台惊讶之余，纷纷跪了一片：“陛万岁！”

既然重来，为何不再往前回溯一些，偏偏要回到祭天大典的前一个月？

棠梨拿过一旁一直备着的递给沈辞：“说是请您共商祭天大典的日和一些事宜。”

沈辞撑着从床榻上起来，前微微一黑，棠梨疾手快将他扶住。

楚阆脱离了国师的掌控，如日中天，将大楚治理得井井有条，盛世繁华莫过于此。

大楚繁华就此破灭。

沈辞一向骨不好，但不至于如此孱弱，这是重生的影响吗？

雪落在他的上，企图阻挡那汩汩溢的鲜血，寒风呜咽中，他缓缓闭上双眸。

他宁愿不曾上京，不曾遇见少年天，不曾答应庆德皇帝辅佐他，或许也就不会…

耳边隐约传来十分轻的声音，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却让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心中滋生一荒诞的想法，虽说上辈想着若能重来，却也没有想到会真的发生“重活一世”这事，他需要确认。

若能重来…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一年之后，大楚灭国，皇帝楚阆驾崩于御书房。

若他没有记错，这一次，他便是和楚阆商定了祭天大典定在一月之后，那个飞雪满天的日，也给足了楚阆筹划杀他的时间。

他这辈不负庆德皇帝所托，辅佐陛稳坐皇位，朝廷纷之中早已忘记自己是谁，只知自己是一个臣，一直恪守本分，可到来，落得个被天唾骂，被自己的学生，当今陛亲手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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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终究是要变天了。

沈辞眸中微微翻涌着，他说过，若能重来，他定要抛弃这京都的一切喧嚣。

这分明是他府里贴小丫鬟棠梨的声音，怎么会再一次听到？

沈辞再也持不住，倒在祭台上，周遭无一人呼唤他，有的只是幸灾乐祸和嗤笑。

沈辞彻底清醒过来，却还无法动弹，上仿佛压了千斤重担，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沈辞有太多的疑惑，却在心作痛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忍不住低低呼了一声。

沈辞轻轻皱眉：“我这…？”

“啊呀，国师大人这一觉睡得也忒久了，这陛还等着呢，棠梨姑娘，您再去吧？”

“主，您醒了吗？”床边传来一熟悉的声音，清脆婉转，令沈辞陡然一惊。

那些痛心疾首的记忆纷至沓来，他觉心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