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4/5)

白了他一:“问人家辈有说几岁的吗?”

九练连忙端正了神,换了个说辞:“听你爹爹和你伯伯说话听多了,不知不觉就学了去。咱们重新来过。请问令尊大人寿?”

石冶撇了嘴,懒洋洋地说:“他老人家今年贵庚二十六了。”

九练:“十岁生,真是厉害。”

石冶板起脸,脸都有发白了。

九练心中偷笑,又问:“阿升是你亲伯伯吗?”

石冶地说:“是啊!”

九练不屈不挠地继续追问:“可是他和你祖父母还有你爹爹都得不像唉!”

石冶抖擞斗志回了一句:“他得像我舅公公!”

九练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九练安静了片刻,又问:“你伯伯胆这么小,是被什么东西吓成这样?”

石冶心这个问题连我都纳闷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来回答你?

但他一向要,绝不愿显自己不知,便压低了声音故意神秘兮兮地说:“多年以前一个月黑风的夜晚,梅哪堪漫天雪,坠红似啼鹃,阿升伯伯半夜溜到外面去玩雪,结果着了凉病倒了,发了一场烧,最后就成这个样。所以照顾小孩一定要心啊!”

九练竖起耳朵听着,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个答案,不由得有些张,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惊悚的故事呢。

他定定地看了石冶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外表倔、似乎意气用事的小鬼也是个小狐狸。

晚饭十分丰盛:一大盆号称是“汤”,几样野味,一盘蒸鲜鱼,还有一小盆汤羹。

秦震见这羹得别致,舀了一勺尝了,果然鲜无比,便笑着问:“这是什么汤?怎么这样鲜?倒像是世上所有的鲜味都跑到里去了一样。”

石琢:“从前有一次阿升病了,没有胃吃饭,我便把几样鲜汇在一起羹,乃是用的蕈、莼菜、蟹黄、鱼肋,取了个名字叫‘四羹’,全家人都很喜。今儿有客人来,便再一次。”

秦震:“‘四羹’,倒是很用心啊!”

秦震几个人添饭夹菜,都很有默契地回避了那盆鹰汤,石家人倒都吃了些,阿升吃了两块鹰又喝了些羹汤,拉着石琢的袖:“阿琢,我要吃鱼。”

石琢脸上一片温柔笑意,:“好啊,我给你剔鱼刺。”

阿升看着他夹了一块鱼腹,小心地剔去的鱼刺,又把端小鱼鳍连着的一些骨刺也剔除了,这才了些汤让自己吃。

阿升把鲜的鱼肚里,不由得有些遗憾地说:“如果鱼上没有刺该多好!”

余溪忍不住笑:“原来阿升也有些妙才。从前有个才曾经说,人世有三恨,一恨鱼多刺,二恨名园易灭,三恨《金陵梦》未完,你倒是和他一样才思雅致洒脱。”(各位,名园易灭者,盖圆明园也。平生大恨,奇耻大辱!)

桌上其他人都不由得失笑。

石琢见阿升有些发窘,便笑着说:“世上憾事多着哩,我倒是不兴蟹黄太少,虾有虾线。”

秦震:“《金陵梦》的确是一奇书,只可惜着书人写到第八十回便泪尽而逝,奇书不能窥其全貌,真是遗憾。”

石铮淡淡一笑,:“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与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