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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溜来的?”我边问边掉他脸颊上的泪。

我还知,他绝不会仅为我哭这一次,我走后他还会躲起来哭,哭到睛发

京城的人、事,连同我心里炽意、上无解的困局,统统一起被封存记忆那座四方的城池里。

我回到了江南。我原打算在苏州稍作停留后就往扬州去,却偶然在城见着了以前教我琵琶的师父。师父如今定居苏州经营乐坊,听见我说以后不回京了想在江南安顿来,便让我留在苏州、去乐坊事。

或许父亲果真没有看错——某些时候、某些上,我的确犟得奇。

看着无人送行的空的路边,此时的我猛地思念起父亲来。

过。

“张公你今日启程,于是把王爷约去他府上了。”

“没有。但是我不好,”他跪坐在我跟前垂着脑袋,“想见你,想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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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造化人,这仍不是我这段“京城往事”的结局。

闻见他上的气味,还来不及睁,我几乎是意识地搂住他。耳边传来微弱的泣声,我逐渐清醒过来,于是拍着他的背,跟他说谢谢你来送我,跟他说别哭。

我随商队启程的那天,京的路上柳絮纷飞。

这回吻了很久很久,久到像是将要窒息。我能知到他在向我印证什么、索求什么,于是我以比他更甚的切来作答。

直到那人抱住了我。

三界火宅,怨憎会苦,别离苦,求不得苦。或许只能归结于年不利,短短数月之,我在京城将这人生三苦尝了个遍。

他还在哭,边哭边用手掌堵泪,手里抱着我方才给他的几件新衣裳。

“那样是好的,只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他像是又要开始泪,“我不想哭,但是——”

似乎就这样恢复了往常。除了再也收不到父亲的家书之外,就只剩额上的疤能使我确信先前几个月并非一场梦境。

在越来越近的车夫的吆喝声中,我们终于舍得结束这个漫的亲吻。

其实我想,我要走了,你理应来送我;或许这就是永别了,你理应要哭。

我伸手摸他的鬓发,笑着问:“你不是说让我安心去江南,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人吗?”

第7章 第七章

“你最近……好吗?王爷没再欺负你吧?”

仄的车厢里,我们又一次亲吻。

车驶向京郊,从我们留无数回忆的湖畔路过。湖边的芦苇仍在风里摇,可惜即使是这芦苇里,也再不会有我梦中的白鹤野

“保重。”最后我只说了这么一句。

商队的伙计正在运货装车,一时半会儿还发不了,我便在车上坐着闭目养神,很快迷迷糊糊打起瞌睡。不多久,有人打开门钻车厢里,我以为是车夫大哥来取东西,便没有睁,将脸换了个朝向后继续睡。

第8章 第八章

在我离开京城五个月后,张公突然现在乐坊里。

了车,我与三位商人一同挤在车上,从窗布破掉的隙里瞧见仍在路边站着的川的影。

忘了吧,就当作大梦一场。

我不确定他是否知我仍在看他,但的确,车驶动的那刻,我看到他笑着向我挥了挥手——尽脸上满是泪痕。

已是三月,天气早就转,漫天飘扬的白绒团却将我拉回了十六岁离京时的那个冬日。那天,空中飘的雪如柳絮般又小又轻,刺骨的寒风从袖我的袄里。在我转过准备踏上车时,父亲又叫住了我,将自己的披风脱,系在我上。

“我说笑的,”我凑近他的脸,“我都明白。”

即使这并非我心所想。

那么,所有人都将知他在思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