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2)

没有鞭和缰绳，我能得到一匹野的方式，只剩与他共坠网。

这时我才发现，其实一切都没什么变化——我仍是六年前那个躲在京郊小院的无名无份的私生，仍对那小王爷心怀畏惧、避之唯恐不及。我曾说川像是风雨中的芦苇，如今想来，我自己也从未好到哪儿去。

那日我揣着银两城，在城门遇见挎着佩剑来迎我的川。我问他为何突然想到来接我，他说近来城这段路上常有劫匪没，担心我会遇上。

“本来我就年资尚浅，张大人看在父亲面上才勉用我。如今父亲不在了，便没必要再多留我了呗。不碍事，”我揽过他的肩膀接着往前走，“本来咱们也快离京了。等到了江南，那儿大人家可多了，要多少活计有多少活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回到小院门，我注意到院墙外侧多的几个鞋印。“这是……”

他为芦苇，我为野草，芦苇飘摇，我一飘摇。

“明天你随我一城赶集去吧，买件厚些的袄。”我说。

这还是他回主动提起小王爷。

他拿蹭蹭我的：“不用，我可以穿你的。”

我的手又搓又，后来许是识破我的心思，我一喊冷，他就自觉钻我怀里。

“你怕遇上小王爷？”

我迷迷糊糊地答：“记不清了。”

不知旁人如何，但我在亲吻这事儿上绝对算是一就会、无师自通。不就是吻嘛，怎么缠绵缱绻怎么来，抱他他化他，一切都要浅要轻要柔，只需吻得全发，剩的由他来作主。

他低想着什么，未再应我。

先前我一会儿觉一会儿觉冷，抱住他时却瞬间舒，好似严寒已去，风怀。我至今不知他那时究竟是酣是醉、是梦是醒，只听见他唐突问：“你与人亲吻过吗？”

“大概那贼翻墙撬锁好不容易溜来，结果转了几圈也没找到钱，就只好毁琴火，咒骂我这穷光吧。”我说完，笑几声。

他瞧了一，瞬时慌了神，火急火燎地打开院门往屋冲。我跟在他后边儿，刚走到房门，便看见躺在屋中央的我的旧琴——不止被绞断了弦，琴面也遭人砸得稀烂。我急忙跨过坏掉的琴走到床边，看见我用来放银票地契的木箱原封不动地躺在床，顿时舒气。

“听小王爷说过。”

“不会，”我说，“明日我就找个先生学。”

然而，父亲葬之后，当我收拾齐自己留在王府的所有乐、关上箱的那刻，这半年来为他弹曲时的一幕幕飞快地在我前闪现。

“买件新的，咱俩一起穿。”

对于父亲的离去，我原以为自己绝不会哭。对他我早不再耿耿于怀了，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单纯是因为我觉得以父亲的份地位，不会缺我这儿泪——母亲去世时旁仅我一人，父亲却有这全府上为之哀切、为之送行。

他：“你也要小心。”

“那你挑吧，我就不城去了，”他将我箍得更了些，“你挑的我都喜。”

“是。你怎么知？”

——听我的琴时他总会泪，或许，他是真心思念母亲。

我回京时正值盛夏，仿佛晃间就到了隆冬。连着几场大雪过后，父亲终是在全王府人前撒手人寰，没能等到一个天。

我们如同两个从家里偷了酒来结拜的顽孩童，上蜡烛拿酒盏、豪气地给自己斟满，将阵仗搞得颇大，结果却是一盏肚后便开始脸，睁不开。于是连蜡烛也顾不上熄，相互搀扶着上床躺被窝里。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些酒。酒是上回张公带给川的，他突然从箱里翻来将其揭了盖儿，说是今夜要以酒祭琴。

他停步，盯着我的睛：“先前不是谈好最少也要教满三个月吗？”

“这琴，”他看着我，“是以前王爷送你的吗？”

虽正是寒冬腊月，我却只觉浑发，睡不安稳。燥之，我胡脱了衣裳，扔到床尾去。脱掉后却又觉寒风钻被，便闭着去摸索旁之人，想要贴近他的躯取。

他被我心照不宣的胡话逗笑：“我教你就是了。”

“那你来对了，”我把他的手放在我揣着的银两上，“正巧今天张大人给我结了工钱。”

即使他不说，我也一向是这样的。

川在那旧琴面前蹲，捡拾着断掉的琴弦和破碎的木板。

他又问：“那你会吗？”

我打算卖掉城郊的小院去江南。京城里已没了我最后的亲人，我再不打算回来。父亲的丧事结束之后，我照旧去张府陪小千金练琴，想着等找到房屋的买主后再向张大人请辞。可还没等我主动提起，张大人便先行给我结了工钱，让我不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