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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停顿了一下,又道:“我谢家人答应的事从不反悔,你且放心便是,先救我长兄要紧。”
“急什么?”不记淡定极了,扫了众人一眼缓缓道:“你们先把东西和人配齐了再说。”
温酒闻言,连忙开口问道:“还要什么东西?哪种人?”
不记一边往榻边走,一边随口道:“把所有门窗都打开。”
“好。”温酒当即应了,吩咐王良带小内侍去开门开窗。
这会儿外头大雨滂沱,门窗一开,便有狂风席卷而入,吹得殿中帘帷浮动,众人衣袂翩飞。
温酒的墨发被吹乱了,她也无暇顾及,当即开口问道:“还要做什么?”
不记走到了榻前才止步,不急不缓地说:“殿外点灯九百九十九盏,无论风雨有多大,灯一盏都能不能灭。”
“外风这样大,又下着雨,这灯盏如何才能一盏都不灭?”谢小六一听这话就急了,忍不住道:“你这不是……”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谢子安拦住了。
少年温声道:“总有法子的,还需什么?你只管说便是。”
不记点点头,又道:“还需乐师,会奏归魂曲的乐师,在人醒之前,曲声不能断,亦不能有出半点差错。”
“归魂曲是什么?”谢万金表示这曲子听都没听过,为难道:“乐师好找,要多少都个都城,但是要会归魂曲,还一点差错都没有的,这一时半会儿哪里找得到?”
四公子说话间,已经在心里把不记给暗骂了一通,这小丫头生了一副乖巧又讨喜的模样,可说话怎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这么要紧的事,先前不说,这临了临了的让人着急上火!
不记回头瞥了谢万金一眼,不用问也知道这厮心里在想什么,不咸不淡道:“谁让你们弄到是这么颗碎了的破珠子?平白要让我多费这许多力气。”
谢万金立马不说话了。
能救人的就是大爷。
没啥可顶嘴的。
但是四公子愁啊。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容生忽然淡淡开口:“归魂曲,我会。”
谢玹闻声抬眸看他,“有劳你把曲子写下来,我试着先现学一曲。”
容生点头,算是应了。
谢万金连忙道:“那我再去找几个有灵气的乐师来。”
他说完转身便走。
谢子安见状,连忙道:“我去吩咐人点灯。”
“我也去。”谢小六当即也跟了出去。
不记见少年走了,瞬间便没了多说的兴致,右手轻抬朝众人道:“把寒玉笛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什么寒玉笛……”叶知秋刚想说这姑娘说话怎么让人云里雾里的,话说到一半就瞧见身侧的谢玹从袖中取出了一支白玉笛走过去递上。
三公子眸色如墨地看着那小姑娘,“你说的,可是我这支?”
“自然。”不记伸手便接了过去,“此乃我寒川之物,在你手里不过是个寻常玩意,在我这里却不同,待会儿笛声一响,归魂曲便要奏起,迟半刻都不行。”
不过她没有多说的意思,讲了这么一句,便道:“至于你想问的日后再问也不迟,没你们事了,出去。”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了温酒。
温酒抬了抬手,“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纷纷低头退了出去,谢玹和叶知秋走在最后。
唯有温酒在原地站了片刻,就走到了榻前。
不记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我不是说了,让你们都出去吗?你留下也做不了什么,若有万一,反倒会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温酒伸手摸了摸谢珩的脸,面色温柔,眼中却满是坚定,“他若有万一,我绝不独活。”
第1004章珩酒前世篇
不记见温酒如此坚决,不由得暗暗咋舌这世人一旦沾惹情爱,果真是既勇且愚。
她心知再多说也无用,索性就由着温酒留下了。
殿外谢玹和容生带着抄写曲谱,让乐师们抱琴现学现教,谢万金和小六小七领着宫人内侍们拿宝库里的鲸鱼油燃起长明灯。
叶知秋则亲自带人守卫永和宫,不让任何一个多余的人进出。
大雨滂沱之中,所有人都忙碌着,狂风吹落庭前枝叶,满宫飘零,众人快步来去,踩得地上积水飞溅,扬起水花无数。
温酒缓缓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谢珩的脸,平日里在她面前总是爱笑又多话的人,此刻双眸紧闭,剑眉深锁,安安静静地不知陷入深渊里。
“谢东风。”她俯身,贴上谢珩的脸,低声道:“我还有很多事没同你讲呢,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做噩梦的时候都梦见了吗?你快点醒过来,我把一切都说给你听。”
那些前生的事对温酒来说是多提一句都会心生惧意的噩梦,哪怕同谢珩在一起时所见所得皆欢喜,也不愿提起那些惨痛的记忆,谢珩其实有的时候是想问的,但一提起察觉她有一丝不喜便自觉地不再多提。
失而复得纵然欢喜至极,到底是多了几分生怕明珠易碎好梦难留的恐慌。
直到此刻,温酒才想把两辈子的事都说与谢珩听。
只要他能听见,能有些许的反应,怎么都好。
温酒低声说:“若是你一直不醒,那我就陪你长眠。”
“那我现在就成全你。”不记在边上站着,莫名地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一个手刀就把温酒给打晕了过去。
小姑娘把温酒的腿抬起来往榻上一放,让她和谢珩躺在了一起,有些头疼地说:“我其实不太想听,你们两自个儿讲去吧。”
殿外暴雨惊雷呼啸而来,狂风来去,将殿中纱幔珠帘吹得翩飞晃动,光影缭乱。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长明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照亮了整座寝殿,琴师围着永和宫坐成了一个圈,谢玹容生居东南位,
谢子安从宝库中翻找出了薄如蝉翼的云罗纱,直接拿着就飞上了永和宫的最高处,喊了声“青衣卫,速来!”
数百名青衣卫应声而出。
“接着!”少年站在至高处将云罗纱一道一道抛下来,青衣卫们飞身而起,接住另一头,三步立一人,用水火不侵的云罗纱挡住几欲浇灭灯盏的漫天飞雨,也叫底下众人免受雨淋。
只他一人受风吹雨打。
叶知秋见状,不由得高声道:“小七你下来,我顶上!”
谢子安摇了摇头,“我顶得住,三嫂放心。”
叶知秋被他这一声三嫂喊得不知如何应对,恰好这时,殿中玉笛飞声,散入风雨中,霎时绕梁而起。
谢玹和容生同时奏响归魂曲,一众琴师紧跟着抬手拨弦,一时间琴声与风声雨声同鸣。
一道闪电划亮了夜空,殿中白光乍现,与九百九十盏长明灯的光亮融合在一起,刚被打晕的温酒还对周遭存有一丝感知,她只觉得光影重重间,好似有无数画面模糊闪现。
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渐渐变大,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温酒发现自己所在的是座偌大的宫殿,殿中陈设富丽堂皇,除她之人却再无旁人。
窗外传来些许议论声,她走近了倾耳听,便听见有三四个年轻女子低声说着:“大人们今儿又在御花园撺掇着皇上同摄政王说选妃的事儿呢,这都连着说了好几年了,摄政王完全没有立正妃的意思,王府里的姬妾美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我听说啊,摄政王那里……有过人之处,一夜须得换好几个美人才能尽兴,谁家正经小姐受得住他的恩宠啊?”
“你们瞧着吧,这次八成又是选几个美人送进王府供摄政王享用就了事。”
年轻女子们谈论着,又说起那位摄政王的风流韵事,不由得个个含羞带怯地笑闹起来。
温酒越听越觉着这些话耳熟得很,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静下心来,细想许久,忽然睁大了一双美眸,这是……
这是前世,谢珩做摄政王时,那些爱慕他容颜的宫人们私底下时常说的话。
温酒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许是身处谢珩的梦境之中了。
他昏睡之后,竟在梦着前世。
温酒快步走出宫殿,嘴里无意识地念着:“御花园……谢珩在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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