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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佛像,笑着祈求问道:“你是小北,你看到了什么?你不说话是因为你知道她回来了。”

石佛面目慈悲的看着鸢都城,手上莲花轻弹,仿佛把天下的灾难清除,又仿佛化去人心的幽怨。

她微笑,轻起涟漪,涤荡万万千千的香火人。

《续》

卧鱼背负着齐玉琛,看眼头上的星空选定了方向。

天麻麻亮的时候,齐玉琛醒来。他贪婪的呼吸着海上的空气,感觉身体在飞翔,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卧鱼浮上来,换了一口气,吓了自己一跳,齐玉琛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寻了一块儿大礁石休息,听完卧鱼说完的计划,齐玉琛知道,小北这是要豁出命救自己。

他低yin片刻,告诉卧鱼自己是活不了了,即使回去也是死,不如死成一个谜,让小北有个活下去的理由。

卧鱼看着齐玉琛,这个人淡淡的谈生死,却对小北姐姐挂念很深。

他心里很羡慕他们,他们不顾自己的生死,为了一城的人,又拼了命为对方着想。

这可能就是爱,爱就是要不顾一切的保护对方。

卧鱼看着齐玉琛透明的皮肤,想起了一个地方,莫燕国。

卧鱼一边在海上游,一边告诉齐玉琛一个秘密。

好久以前,卧鱼出来找父亲,他无意踏上了莫燕国。

卧鱼在那个岛上像条鱼似的游走,他发现这个岛上的人没有日出和日落的习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劳作。

后来卧鱼又去了一次,正好赶上了岛上的大风暴。

他听到大人们喊着孩子,说这是吸人的风,快到洞里躲躲。

看来这里每次的风暴都不一样,大人们慌乱的逃走,这回应该是骇人的风暴。

岛上的人都躲进了一个山洞里,簇拥在洞口。

卧鱼偷偷的溜进洞,他发现岛上的人只在洞口边上待着,抱着团等风暴过去。

那个洞口也是真冷,好多大人都待不住,更别说小孩子们,况且孩子对莫燕国是最大的财富。

可想而知,洞里肯定是待不住人的。

卧鱼说到这里看着齐玉琛,眼睛泛着奇异的光芒。

齐玉琛动了一下,看出卧鱼的意思,说道:“你是说,那个洞里有蹊跷?”

卧鱼点点头,那个洞里极深的地方有一个深潭,深潭有一种会发光的鱼。

有一回卧鱼实在饿急了,抓了一条,结果鱼刚到手上就化了,是冰鱼!

齐玉琛猛的拍了自己一下,冰鱼和银耳都是极寒的,也是离开生长的地方就会化掉,是不是自己还能再见到小北。

他看着卧鱼,眼里有了活下去的光亮。

卧鱼说:“琛爷,北姐夫,你可要再坚持一会儿,莫燕国就快到了。”

原来卧鱼也不跟他商量,早就决定要去莫燕国试试。

第五十二章乱世残波

覃霁文雪衫玉冠,剑眉清朗,他把手上的书放到一旁,声音稚嫩还有些沙哑的哄着弟弟。

弟弟shi漉漉的手里握着半个果子,他拉着弟弟手和娘亲说:“邻居家的大哥从长安回来了,他说天下要变了,娘,是要下雨了吗?”

堇山已经被大周改了名字,舟山。

舟山上有座观音菩萨很有灵气,就连山上开的花,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味道都是极香的。

有人说,在那片海里总能看见一条大鱼,大鱼身上有个白衣白发的仙人。

每次大鱼跃出水面,仙人身上都会闪闪发光照在海面上很远,佛像就会面露微笑。

也有人说,有一次在夜间上山,看到两个白衣白发的人站在佛像下偎依,然后就消失在山神庙里了。

有一个渔夫说,现在出海不怕了,每次有风暴的时候,大佛都会有预警,石象身上会有很多水珠,舟山大佛又成了出海人祈求护佑佛了。

傅子睿听着听着就哭了,她问过覃辛城,客栈地窖里的火油要做什么?覃辛城说,是小北保住咱们命的东西。

今天恰好下雨了,学生早早的回了家。

傅子睿一个人上了舟山,她带着采薇做的酒酿丸子,进了山神庙。

山神巍峨,香案上有一个木牌,是傅子睿上回留下的,上面是覃叶城刻的字。

棘草轻,涢水污,三三两两虫曲生。

夜更醒,滋音应,飞入花丛不见影。

傅子睿拿起木牌就要擦拭,感觉哪里不一?是了,这木牌放在这里几天了,怎么会这样干净?有人擦过的,是谁呢?

她看看香案上有浅浅的灰尘,果子和点心也是久了些的。

她抬头看山神,山神肃穆,鼻口观心的望着她。

她看出人家不理她,傅子睿在庙里走了好几圈,也没见到能会和她说话的东西。

外面的雨下大了,看来此时下山是有危险的。

她索性坐下,一边吃口酒酿丸子,一边说:“小北,这采薇呀非说你爱吃她做的,其实我是知道的,以前都是齐玉琛给你做的。

哎,你那时还骗我,说他是王府管家,其实我那时就知道你喜欢了这个管家的。”

她说着说着鼻子就酸了,那时候的小北总是笑眯眯的,然后就偷眼瞧那个白发的管家。

栖凤阁那时真的很快乐,那是小北和傅子睿最放松的时候,小北最喜欢看齐玉琛被她气恼的样子,然后就没心没肺的等着罚站。

小北爱惨了齐玉琛,又不能给他一个一辈子的诺言。

偏偏齐玉琛也想救小北,也没有给小北留下什么诺言。

现在想想,齐玉琛那时也喜欢看小北被罚的样子吧。

哎,这两个人,是怨家啊,这辈子总是错过了。

傅子睿想着想着,有些迷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子睿感觉了冷,醒了过来。

雨还在下,她望眼山下,有个灯光晃动。

覃叶城满脸的焦急,怀里揣着风衣,手里打着灯寻来。

傅子睿憨笑的望着他的胡子,胡子滴落着雨水,覃叶城就不恼了。

两个人在山神庙里生了火,烤着干粮,讲起以前。

傅子睿甜甜的说:“其实我那年给你酸梅,是想问你别的,结果你说梅子是酸的。”说完有些羞涩的看着覃叶城。

两小无猜,折梅支,梅子酸,寓意爱意。

那时自己不懂,送了梅子,现在想想是自己主动了。

覃叶城拥着她,他知道妻子那时就爱自己,心里很热乎的。

傅子睿摸着他的脸说:“其实我想问你的话,还疼吗?”

雨越下越大,把天也下黑了。

街上好多人传出,大周变了,风声混着雨声把传言淹没,树叶就像新出的一样,街上被冲洗的干干净净的,一轮新日挂在彩虹上,光彩夺目。

徽山上有一个神秘的地方,两峡有一处深渊。深远茂密的山林里有些青鸟鸣,青翠欲滴的树叶里知了也和着。

山峦里竖着一块高耸云端的石碑。

石碑上雕刻了一只凤花,凤凰展翅望着天空,唳鸣云霄,凤舞炫华,栩栩如生。

凤凰飞舞的那朵盛开的牡丹花,刻上了绝艳,一片一片炫华,远远看着就是一个美艳的女子鲜红的舞裙。

石碑周身被打磨成似镜子般的光亮,引得耀眼的光芒,这是一块儿冰冷的无字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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