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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但这次，我醒不来了。”

“不是，是那一艘。”德里克指了指旁边的那艘游。

过去的一切都像虚幻的泡影，而被战争摧毁的生活也失望又无力。所谓的鹿特丹不过是一个即将破碎的梦，他走得太远了，已经听不见回音了。

“我现在不需要它们了。”他说，“但这不是要和你分手。”

德拉科走后，德里克将他留的信件一封一封拆开看完，看得浑颤抖，无法自已。他总算明白他的话——那缠绵又绝望的一幕幕，他以为痕迹已经淡去，随着重温又重新撕裂开来，渗新的血。他还能什么？他迷茫地想，他什么也不了。

“上面的容我都记住了，所以不想再看了。”德拉科耸耸肩，“我总得给自己一希望。”

“那这算是什么？”

他平静地说着，将信重新顺序叠好，打了个哈欠，歪着懒懒地看着他。

他的话题跃得很快，德里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如果我去的话，你会和我一起去吗？”德里克低声问。他靠在床给刚过完生日的小男孩讲故事，他在他的声音中睡，梦里是一片盛开的郁金香田，随风舞动。

“我想看看海。”德里克笑了一，“反正也不是很急。”

“你所在的地方。”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不怎么说，坐火车都比船快——”

广播在反复回响，如同一只盘旋不去的黑鸟。那一夜，蝴蝶从门前的木丛起飞，飞往没有冬季的带雨林。他上前轻轻抱了抱他，在他的额上落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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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我不太明白，德拉科。”

德拉科靠在扶手边扳着手指，听到这句话后抬起，了鼻，回看向泛着白沫的黑大海：“我早就看腻了。”

“今天早上没有上班？”

“到时候给你寄过去。”他似乎也不在意，指着一艘在码停靠的黑白两的游，“是那艘吗？”

一个星期后，德拉科提要搬去。德里克没有问原因。他把所有衣服和法用品都理行李箱，唯独留了那一沓陈旧的信件。

德里克慢慢转过，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德拉科今天穿了一件绣着珍珠纽扣的白领衣，比平时看起来温和一些。

去往鹿特丹的船还没有到，岸边的海风很大，德里克将围巾缠了一些，想支烟解解闷。他本来并不会烟，但空来的念想总得有什么来补偿，尤其当他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们谁都没有动，平静地望着对方。德拉科又望向海面上来往的白船只，问：“双面镜带了吗？”

“别自说自话，”德拉科踢了他一脚，“之前的信你没有扔掉吧？”

“司里没有预算了。你知，门钥匙的制作费用最近又涨了。”

德拉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怎么不去申请一个门钥匙？”

“又要收三年的信，嗯？”

“没什么，我又想看了。”他说。几个麻瓜女孩从他们后面嬉笑着走过，响起广播响亮的声音，请乘坐……前往鹿特丹的旅客好准备……请乘坐……鹿特丹……

“怎么，还没到你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德里克先看到了一片漆黑的衣角，随后是那人着天鹅绒黑手的手，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肩膀，裹了黑风衣，“我以为我来晚了，现在看来刚刚好。”

“那艘船将驶往哪里？”记忆中的男孩拉着他问。那么轻，那么远。

德拉科摸了摸鼻，没有回答。

“我请假了，”德拉科说，“要在那里呆多久？”

德里克站在码望着无边的大海和来往的船只，耳边传来通知乘客上船检票的广播。一个带着孩的妇女匆匆从他边跑过，边跑边嚷嚷着，他侧让开了。

德拉科拖着行李箱走大门，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风将衣摆得猎猎飞动。德里克静静地看着他走远，化为消失在人群中的泡沫。半晌，他用力了睛。

“这么多年了，你去鹿特丹了吗？”

“你该去了。”

“放在哪儿了？”

“卧室的柜里，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他艰涩地开，声音有哑。

“没有。”

“如果你不喜——”

德拉科收回，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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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还要看况。”他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会给你写信。”

“呃……忘记了。”

“再不去就去不了啦，”他用脚推了推德里克，“我早就不相信这童年的梦了。”

“住在你家舒服的，舒服得让我有不习惯。”他低声说，嗓里像被撒了一把煮沸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