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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随格林德沃,离开了可能是此生唯一理解他、把他当作平等的人来对待的女孩,他对“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没有丝毫兴趣,对巫师和麻瓜的命运也毫不关心,他留下来只是因为格林德沃能给他一个尽管充满谎言、但却看起来很真实的来处。
“是的,你是奥瑞利乌斯·邓布利多,我的弟弟。”邓布利多用一种轻缓的、使人放松的语调在克雷登斯耳边说道,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就像是在唤回一个迷途的少年。
克雷登斯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邓布利多的话。
“真希望能有机会去霍格沃茨……”最后的声音已经不可耳闻,生命的消失是那么轻易和短暂,让人没有丝毫准备的时间。克雷登斯的身体渐渐化为粉末,从邓布利多的手里流走。
这已经是第二个在邓布利多眼前死去的默然者,而他再次活了下来。第一个正是他的亲妹妹——邓布利多无法阻止自己回想起那个已经成为他恐惧之源的夏夜。但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恋人仓皇而逃的背影的少年了,他不再会因为梦到阿利安娜的尸体和格林德沃弃自己而去的影子而从睡梦中惊醒。
格林德沃的预言最终还是没有生效。邓布利多不否认在和克雷登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在他意识深处,是有“让那个预言成真”的想法的。死亡是一件如此轻松简单的事情——可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弥补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误。
邓布利多依仍然在害怕那天的真相。在十八岁的夜晚同时失去最小妹妹的生命,年幼弟弟的信任以及第一次的恋情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六年,邓布利多依然记得很清楚。
格林德沃的预言并没有成真,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邓布利多站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魔杖,飞速的顺着楼梯向上奔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就像四十六年之前的红发少年一样,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己恋人的方向。
Chapter 30
Chapter Notes
决战章。只希望能写出这两个人的千万分之一……
30.
在魔法部内的混战愈演愈烈的同时,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正独自站在屋顶上,对隐约传来的爆炸和打斗声充耳不闻。
他一向喜欢站在高处,看着远方的景色绵延到看不到的尽头,好像就是他最终会到达的未知的方向。人们都说他害怕邓布利多,所以一直没有对英国出手,可是只有和他站得最近的几个圣徒才知道,格林德沃不止一次去过lun敦。
但是就算站在lun敦最高的建筑上,他有时也无法看清自己,lun敦的雾太浓了。格林德沃无法否认他的确是仍然挂念着阿不思的——时间流逝的越久,他就越清楚这一点。比起年轻的时候,这点挂念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大或消失,它只是在那里,越来越清晰。但这样的微小挂念显然无法让他放弃他的野心与事业,正如阿不思无法放开他心里的道德与责任感。
格林德沃并不否认自己当年是存着一点想要诱惑阿不思的心思的。但是除了仅有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爱情,十六岁的他又能拥有什么可以蛊惑另一个一样聪明绝顶的少年的东西呢?
他们曾经比任何人都要亲密,他们曾经拥有共同的梦想——他们也注定要互相争斗,直到分出胜负。
格林德沃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他转过身,嘴角上挑,跨过了四十六年的时间,对自己的恋人说道:
“阿不思,你来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邓布利多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卷曲着垂到肩头,脸上也出现了深刻的皱纹。他蓝色的眼睛依然留着少年时期的模样,只是那眼神中已经丝毫不见年少的热切。
邓布利多到这里来了,克雷登斯并没有杀死他,自己的预言好像并没有成真,但是格林德沃并不在意——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能杀死邓布利多的人只有他,只能是他。
静静地对视了许久,格林猛的一挥手,停在屋檐两侧的石雕雷鸟突然活了过来,利爪和尖喙对准了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甚至没有动,两只雷鸟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碎成了粉末,带起的风把他的大衣摆吹了起来。
在石雕破碎带起的灰尘中,格林德沃一道接一道的对邓布利多发射着攻击咒语,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血盟已经不存在了,永远不伤害彼此的契约已经作废,格林德沃心里带着些许的恨意向邓布利多大步走去。可是邓布利多并没有还手,他只是施着反咒慢慢往后退,这让格林德沃心里更加怒火中烧。
邓布利多就是这样一直后退、一直逃避,让他的学生一次一次来搅乱自己的计划,而本人却躲在那个学校里从不出面!其实格林德沃深知邓布利多在害怕什么,是啊,这样的决斗当然会让他回想起那一天——
“你逃不掉了。”格林德沃说着,将魔杖在空中横划了一道,屋顶的地面像一块被抖动的布一般扭曲了起来,邓布利多脚下一个不稳,背狠狠地磕在石雕的残骸上,让他疼的皱起了眉头。格林德沃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魔杖尖一勾,邓布利多没有来得及施反咒,被拎着衬衫的前襟拖到了格林德沃身前。
自从得到了老魔杖,这还是格林德沃第一次用这根曾让两人魂牵梦绕、战无不胜的武器直接面对邓布利多。那个夏天的酒吧里,两个少年得到老魔杖下落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们本来应该一起得到它,可是最后品尝胜利喜悦的,只有格林德沃。
没有使用禁锢咒,格林德沃用一只手捏住了邓布利多拿着魔杖那只手的手腕,力气大得邓布利多闷哼了一声,魔杖掉在了地上。常年在革命第一线辗转的黑魔王显然在力气上要比整天在讲桌前的教授更胜一筹。
“阿不思,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吧。”格林德沃轻笑着,看着邓布利多挣扎躲闪的眼神,用说情话的语气贴近了他的耳朵,就像之前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杀死阿利安娜的人——是我。”
邓布利多的眼神瞬间变的锐利起来,格林德沃的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快意。邓布利多的梦魇解除了,他们当然谁都不可能知道到底是哪一道咒语杀死了那个柔弱的小女孩,但是如果邓布利多的恐惧总要有一个出口,那这个出口不能是别的什么人,必须是盖勒特·格林德沃自己!
格林德沃了解邓布利多,只要邓布利多一天不能从那个噩梦中醒来,他那对什么都很认真的恋人就一天不能面对他们早已被决定的命运。
他和阿不思命中注定要生死相搏,直到其中一方被彻底打败,永无翻身之日。
“盖勒特……”邓布利多轻轻开口,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单词。格林德沃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邓布利多突然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格林德沃举着老魔杖的手腕,将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近,魔杖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两个人离的太近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邓布利多仿佛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毫不犹豫的开口念出了咒语:
“四分五裂!”
格林德沃猛的抽回了手,看着邓布利多捂住胸口,向后倒去,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阿不思,你……”还没有从惊异中回过神,就算面对最优秀的傲罗也依然游刃有余的黑魔王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口开始,一直蔓延到指尖,好像全身的热血于这一瞬间褪去,身体里深埋的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
这和在德姆斯特朗时,邓布利多解除血盟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强烈,让他都有些站不稳。
格林德沃支撑不住的跪在了地上,如果说当年血盟被毁的时候他的感受只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那现在的感受则是坠入冰窟后被永远冰封在了刺骨的湖水里,任他怎么敲打呼喊冰面都纹丝不动。他抬头望去,邓布利多的胸口处,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掉了出来,里面的鲜血还未流干,显然是刚刚才被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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