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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是能够被拯救的。克雷登斯从出生开始就似乎从未感受过世界的善意,也许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已经习惯了与黑暗为伍,可这不代表他不向往光明。
“你还想和我说什么呢?哥哥。你从未承认过我,也从未想过主动与我见面。为什么?”
“……”邓布利多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能说呢?他知道格林德沃想用克雷登斯逼出自己……又或者杀死自己。那个曾经给予过他最甜蜜的爱情、也给予了他深刻的背叛的人,格林德沃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害怕那晚的真相,他恐惧于承认自己曾在这条残酷的道路上给了格林德沃多少帮助,即使他把所有的Jing力都给了霍格沃茨、即使他在醉心于学术的时候的确不太会想起那些曾经的时光,但是他确实是真心爱过那个杀人如麻的黑魔王的。
他从未、从未从那些伤痛中恢复过来。但他是伟大的邓布利多,他要对抗格林德沃这棵已经遮天蔽日带来无尽黑暗的大树,就不得不把自己已经枯槁的根扎的更深,痛苦的从泥土中开出足以撼动、杀死大树的巨花。
克雷登斯并没有催促他,一时间不大的空间里静的只听得到呼吸声。
凯文看了看沉默的邓布利多,又看看盯着邓布利多、仿佛对身边的其他事情都毫不关心的克雷登斯,悄悄的施了一个无声咒,然后又施了一个漂浮咒,克雷登斯身后楼梯口角落里一个装饰花瓶无声的飘了起来。凯文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傲罗,他知道这时一个悄然的举动就能毫无伤亡的结束战斗。
正在他把花瓶对准克雷登斯的后脑的时候,邓布利多睁开了眼睛,突然出声:“凯文,停下!”
克雷登斯转过头一看,顿时感到心里被狂怒的火焰所包围了。他们怎么敢!
一直很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熊熊燃烧!”激怒下的克雷登斯一挥魔杖,墙壁两边长明灯里的火焰猛然变成几条火龙,向傲罗们袭去。现在比起照明,那些无需任何燃料就能燃烧的长明灯的作用已经变成了一种魔法的象征,傲罗们没有想到那些小小的火焰会有如此的杀伤力。
几个猝不及防的傲罗被火焰所包围,楼梯的空间太狭小,他们几乎避无可避。
“清水如泉!”在邓布利多的魔杖尖钻出一股水龙压制住火龙的同时,剩下的傲罗们同时向克雷登斯发射了死咒,对于危险人物,使用不可饶恕咒并不会触犯法律。
克雷登斯感到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他的周身被一股黑气所包围,魔力波动越来越强,把楼梯都震的有些摇晃。在格林德沃的引导下,现在克雷登斯已经能够自主控制住默默然的力量,但这对他来说依然是危险的。
“你们如此卑鄙……!”
格林德沃说的对,那些自诩正派的人一样的卑鄙狡猾,不可原谅。他被外表善良的养母虐待,被看似光鲜的政客斥为怪胎,被人承认又被人抛弃,在马戏团里也是最被人看不起的那一个,所有人几乎都想杀死他……直到遇到了格林德沃。他给了自己身世,教会了自己魔法,甚至在哥哥都不承认自己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个容身之地。
楼梯的震动越来越强,几乎让人无法站稳。作为为数不多经历过纽约大战而如今还活跃在第一线的傲罗,凯文几乎一瞬间就被拉回了当年的惨烈情景之中。
无数的建筑被默然者破坏,麻瓜和自己的同僚因此死去,这些都拜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所赐!甚至……凯文几乎按耐不住自己的恨意,他一边对克雷登斯发射着咒语,一边喊道:“卑鄙?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指控别人卑鄙的人!”他的声音因为抑制不住的仇恨和怒意而颤抖,“格林德沃杀死了格雷夫斯部长,假扮他在魔法国会进行自己残酷的Yin谋!格雷夫斯是那么的正直强大,我是那么的尊敬他……可是格林德沃却借他之手做下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成为一个就算在傲罗中间也出名的反格林德沃激进派。他怎么能够原谅一个在格雷夫斯死后曾经玷污他名誉的人?他怎么能原谅没有发现不对劲、还依然衷心追随格林德沃的自己?
听到他这句话,刚才还处在爆发边缘的魔力波动突然停止了。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停留在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预示着主人此刻深沉的不安。
“你说——格雷夫斯是格林德沃假扮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克雷登斯盯着凯文,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的气息因为这个冲击的事实有些不稳。
“就从他来到美国开始!魔法国会三缄其口,但我当时就在现场!他才是那个最无耻的人!”
克雷登斯愣住了,这句话仿佛惊雷一般在他脑海里炸开。他不愿承认——但是格林德沃那样温柔的语调他再熟悉不过了。多少个被养母毒打后的午夜,这个声音的主人为自己抚平伤痛,又给了自己多少对未来的希望。但也同样是这个声音,对自己吐出最冰冷无情的话语,让自己堕入黑暗。
这个事实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是多么讽刺。
邓布利多感到克雷登斯仿佛在刚才的瞬间,又回到了对世界充满惧意的青年时代。他甚至明白此刻克雷登斯的心情:被自己满心信任的人欺骗,而且是第二次。
就连邓布利多自己都用了很久才稍微从那种噬骨的痛苦中稍微找回一点自我。
“冷静,孩子……”邓布利多轻轻地说,希望能让克雷登斯平静下来,可是克雷登斯现在显然无法听进去任何话。
格林德沃就是格雷夫斯。他是如何在对自己说出那么残酷的话之后又带上温柔的假面的?他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哑炮,没有资格进入巫师界,让自己以为终于能摆脱被虐待的生活却又将自己丢进深渊,然后又说欠自己一个道歉。他从那时候已经不打算再信任格雷夫斯了——他当时是生活的那么小心翼翼,只能本能的拒绝任何可能受伤的危险。
可是格林德沃居然换了另一个假面继续欺骗自己。他教自己魔法,对自己说知道自己的身世,带自己回家也不过是另一种利用。克雷登斯再清楚不过,他绝不可能忘记格雷夫斯给过他怎样的心灵慰藉又怎样的打破它。
格雷夫斯——格林德沃太明白自己的弱点了。自己在他身边的时候,仿佛永远洞察人心的格林德沃是否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单纯与无知?
短暂的平静之后,魔力的波动又变得强烈起来,刚才的暂停只是让这次爆发更加来势汹汹。克雷登斯心里被一股冰冷的绝望所淹没了,他控制不住暴走的力量,感到体内正有什么东西要把自己撕裂开来。
邓布利多来不及多想,他朝身后大喊了一声:“快用护身咒!”几乎就在他话音还没有消失的瞬间,魔力波动终于达到临界值,在狭小的楼梯上爆发了。
邓布利多只觉得这股冲击几乎要冲破自己的盔甲护身咒,身边的傲罗几乎全部被掀翻,墙壁被卷了起来,露出黑黝黝的洞口,邓布利多一边用魔杖抵御着冲击,一边用另一只手无声的施了一个加固咒,否则这层楼梯就要整个往坏掉的墙壁那边坍塌了。一滴汗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就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要在施盔甲护身咒的同时再无杖施一个加固咒也已经是极限了。
就在他觉得再也支持不下去的时候,魔力的波动停止了,身边的傲罗全部都被震晕,不省人事。克雷登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倒在楼梯上。
邓布利多挣扎着过去扶起了克雷登斯,这个被命运不断翻弄的孩子虚弱的闭着眼睛,脸色迅速变灰,指甲开始脱落。
默默然会在宿主内心最为不安、最为痛苦动荡的时候爆发,宿主越绝望,爆发的力量就越大。格林德沃的魔咒这次没能救下克雷登斯,他承受不住默默然的力量,生命正在从他的身体中流逝。
“……”克雷登斯努力的想说什么, 眼睛里的血丝正在慢慢变黑,邓布利多只有俯下身去才能听清他的话。
“我……是你的弟弟吗?”
“我到底是……谁?”
克雷登斯几乎一生都在追寻这个答案。有人说他是一个巫师,有人说他是考乌斯·莱斯特兰奇,有人说他是奥瑞利乌斯·邓布利多,他不在乎这些名字到底来自多显赫的家族,也不在乎这些血统是否高贵,他只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亲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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