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时难别亦难（xia）(2/2)

陆景贤张了张嘴，一脸慌张无措，又过半晌才憋一句话：本朝女在外冠夫姓

我屏住呼，心中五味杂陈，以这二人的份禁忌，若是真的跨越雷池，怕是后患无穷。正想着，芷兰收回了手，轻声说了一句：多谢陆公公方才替我包扎止血。说完冲他行了个万福，我见那陆景贤似乎暗暗松了气，脸上却又了微小的失望，两相矛盾，十分好笑。芷兰说完便转离开，只听陆景贤小声：你能不能也别叫我陆公公？芷兰闻言，回过，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看得他浑不自在，别过去，不敢直视。忽地，只见芷兰嫣然一笑，：好，陆大哥。

穆妍，继续：一曲终了，我听得动不已，只想只想她看了一李大仁，有些羞涩的一笑：不瞒二位说，我当时只想牵着李大哥的手，和他一起醉死在这乐声中了，当真便是如此奇妙！李大仁嘿嘿一笑，穆妍续：我还沉浸其中，只听陆景贤的声音响起：陆某不善言辞，说话总是惹人厌，不如以曲代言，望程夫人能够快乐一些。我一见芷兰的样便心惊呼一声：完了！哎，这陆景贤自不是那惯会勾引妇人的浪，可这一手却何止明了千百倍，只怕连他自己这个始作俑者都不知罢！

他再次沉默来，等许久也没见可是什么，芷兰有些不耐烦：陆公公不妨有话直说。陆景贤犹豫了一，这才：可是你我二人书信往来时像是知好友，见了面却总是我总是惹到你生气，便不免想你是不是讨厌看到我的样。他一气直抒臆，说完好像也轻松了一般，竟然不再躲避芷兰的目光，就这么直视她的睛

芷兰不说话了，她闭上双，良久，才缓缓睁开，轻轻说了一句：陆景贤，你可是真烦人。

芷兰却一不打算放过他，笑盈盈的看着他，继续：我听说司礼监不能设厨房，当值大珰常常一天来都吃不到一饭菜，只能让相熟的婢在寓所好饭后送过来，陆公公难从来没有人送过饭？我听了心奇怪，她都是从哪里知这些的？

陆景贤低，默不作声，两个人就这么僵在那里，过了很久，只听他叹了一气，却还是一言不发。芷兰忍不住说：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陆景贤再次叹了气，：我好像不说什么都会惹你不兴。可是

陆景贤登时大，手上的动作停了来，连耳朵尖都泛红，一脸窘迫慌张，结结的：我我一连说了好几个我也没有说个什么来。

我只是心中想想，芷兰却直接说了：也不知你是装傻还是真的愚笨。陆景贤有些茫然无措，勉：这从来没有人说过陆某愚笨。芷兰冷笑一声：当然了，陆公公聪明绝，工于心计，寻常人谁能看透？

取纱布以及镊、平刃刀、小剪刀等械，之后便熟练地帮芷兰清理创。他二人之间悄无声息，许是灯影映照，陆景贤白皙的脸上带了一层红。芷兰的创虽然不大，清理起来也需细心谨慎，忽听到她一声低呼，像是忍不住疼，陆景贤动作一滞，竟然不敢再继续。只听他惶恐：冒犯夫人，实在抱歉。芷兰赶忙：没事，刚才是我分神

我在门外听的简直要笑破肚，看向李大哥，他也是一副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大笑起来的样，脸都憋红了（李大仁话：我脸本来就红！）我当时心想，之前担心若芷兰真对他有意，这二人份怕是大隐患，现在看来真的相来那陆景贤分明是个不能相的。

陆景贤愣在原地，隔了良久，才听他小心翼翼地：这大晋的礼法，女之名自是只有自家夫君、辈才可直呼，外人怎可

芷兰却只淡淡：陆公公多虑了，没有的事。陆景贤脸上显明显的失望来，这俩人是彻底无言以对了，我在心中暗暗叹气，芷兰这态度怕是已经对那陆景贤死了心，不过这倒也是好事一件，免得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正当我准备起离开时，突然见到陆景贤从怀中掏一个像梨一样的小件，上面还有几个小孔，我从未见过此。只见他将此放到边，随即一阵悠扬绵的乐声从账中传来，我瞪大双看着演奏的那人，惊讶于这小玩意竟然能发如此妙的声音。

只见陆景贤低着，看不清表，忽听他低声叹息：是陆某的错，不该惹程夫人生气。我与李大哥对视一，我见他也是一脸错愕，万想不到陆景贤竟然真的改，虽仍不肯呼其名却也是大大的了一步。只见陆景贤取了块纱布来，说：程夫人，伤理好了，我给你包扎一。

陆景贤沉一，又继续手上的工作，说：军医中没有女，陆某此举于礼不合，但也是无奈策，罗夫人你这次芷兰直接打断了他：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罗夫人？陆景贤一怔，再次停手来，脱问：那叫什么？芷兰没声，沉默半晌，缓缓：我的名字想必你是知的陆景贤摇摇：陆某怎可对夫人直呼其名，这可是大不敬了。只听芷兰哼了一声，：难嫁了人，名字就是禁忌了吗？

果然，只见芷兰恍惚地站起来，与那陆景贤近在咫尺，她又向前挪了半步，两个人越来越近，直至几乎贴面而立。陆景贤只是盯着她神，那盏小油灯发的火苗倒映在他中，微微颤抖着。我心想，他不是一向恪守礼教，怎么这会儿不知躲开？只见芷兰伸一只手，似乎想要碰他，却停在半空，不再向前分毫，陆景贤只是静静站在哪里，像一尊雕像一般。

我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番猝然变化，只见芷兰一个浅笑，由着陆景贤为她包扎伤，突然问他：你为何当初对我那十条指控只回了一条？陆景贤手上动作不停，答：其中有些机密要事芷兰，忽而又问：那你将那些官员的家属女眷放归，是风亮节，还是你其实不喜女人？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我听了简直忍不住要拍手大笑。

只见陆景贤脸上的红更甚，说：我提督东厂，通常不在司礼监值班。顿了一，又：照司礼监的规矩，秉笔以上每日值，却也不必全天待命，至于东厂掌印，则一个月只用去一次即可，对饮上无需要求太多。我心中暗暗腹诽，这陆景贤怕不是个傻？

李大仁笑笑，话：那是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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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再次打断他：我不喜那个人，也不喜别人叫我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