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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厌黑了脸,片刻又笑开,将她抱到腿上面对面坐在床边,“哪是我想的,那不是你想的吗?不是当年你说,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女儿,就叫糖酥,正好和我这个姓一个音,有缘。”
贝梨气势一僵,慢慢降下去,底气不足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你别编个理由就混过去。”
“高一下学期,你那段时间特别迷学校外面的糖酥饼,有天放学回家,你边走边吃,看见路上有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稀罕得不得了,把手里的饼全给人家,还说以后要生个她那样的,就叫糖酥。”
随厌说的事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高一下学期她确实有段时间特迷学校外面的糖酥饼,又甜又酥又软,非常好吃。
看她还没想起来,随厌脸又黑一个度,叹口气,“要不我回爸那找找你高一写的日记本?东西都没扔,应该能找到。”
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深觉再在这个问题上走下去会让她失了上风,转换话题:“既然糖酥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不同意要个孩子?还说你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你那时候都没回来,我跟谁要去?”
“那我现在回来了,我们也结婚了,为什么能不要?”
随厌握着她腰的手紧了紧,“阿梨,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呢?生孩子那么疼,遭那么多罪,我怕你受不住。”
贝梨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愿意的脑子被这句话疏通,诧异问:“随厌,你是不是被妈生你吓到了?”
“不算吓到,就是觉得这事很危险。我妈怀我的时候被棠盛推了一把,不到月份就生了我,又被棠盛气得产后患了抑郁症,落下病根,拖几年去了。我怕你遭罪,也怕我会照顾不好你。”
“可这种只是少数,你看我妈生我就没出什么事。”
贝梨去梳妆台上拿着镜子回来,照到随厌的脸,“你看看你的样子,要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你能照顾好我,我也能好好的。”
他把镜子放一边,敞开腿把她拉到怀里,视线沉沉看她,“真想要?”
“想要,想要个和你生的孩子。”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像下了什么有关生死的重大决定,声音却很轻,“想要那就要,不过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或者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好。”她乖乖点头,眉眼笑开,奖励地在他唇上亲了口,“老公真好。”
既然决定要孩子,从说好的那天起他们就开始备孕。
随厌原本就极少碰烟酒,这下更是直接戒了,不参加酒席拒吸二手烟,早睡早起,拉着贝梨晨跑锻炼身体。
可怜贝梨晚上被他折腾得全身酸软使劲浑身解数讨好求饶才能睡,第二天还要被他强行拉起来。
撒娇不起就是那句话:“阿梨,你不想要个和我生的健康宝宝吗?”
她能收回之前的话吗?
贝梨将自己卷成蚕蛹缩在被子里不让他有机会拉开被子,努力对他晓之以理,“随厌,你不知道越在意越难怀吗?我觉得我们不要把它看得太重,按之前的生活来,顺其自然就好了。”
“当然不行,我的孩子身体一定要健康。”
随厌直接把蚕蛹捞起来,剥开外面的被子送她进浴室洗漱。
贝梨还想挣扎,“真的不能强求,越准备越怀不上,你相信我。”
“准备的越好越容易怀上。”随厌把趁他挤牙膏的空往回逃的人儿抓回来,“而且我查过了,你平时都不锻炼,身体底子不行,不但不容易怀上,要是怀上了容易遭罪滑胎。听话,再锻炼一段时间。”
贝梨愤愤接过他手里的牙刷,“那我们约定个期限,两个月,要是到期我没怀上,就听我的,和之前一样,顺其自然。”
“好。”
“现在已经过半月了,还有一个月半。”她牙刷在嘴里,咕哝不清地讨价还价。
“好。”
贝梨打着小算盘,捡机会让随厌在睡觉前工作,然后自己早早睡觉不让他碰。
在她的努力挣扎中一个半月艰难过去,终于到了约定的最后一天。
屋外从傍晚开始下暴雨,屋里贝梨从晚饭前就开始嘚瑟,洗完澡出来还哼着歌,她受苦受难的日子总算要过去了。
随厌早早洗完了半躺在床上看书,接过浴巾给她擦干身体让她上床,笑道:“高兴的还早,等明天检查后才知道怀没怀。”
“可我现在没一点怀上的症状啊。”贝梨点了点他覆在自己上面的额头,“九成九的没怀,我就说越盼越不会来的……你干嘛?”
“你都说没怀了,我还不得抓紧每一天都努力?”
贝梨:“……”
她之前应该加一条的,运动不能太频繁。
不过最后还是没做完。
到后半段的时候,随厌被刺激得动作没了温柔节制,她的小腹从又酸又麻的享受中渐渐产生一股尖锐的疼,最后完全被这股疼代替,浑身布满了冷汗,正想推他肩膀。
随厌动作突然顿住。
“怎么有血,你生理期不是今……阿梨,你怎么了?!”他刚一抬头,就看见她脸色煞白,难受得皱成一团,额上也汗津津。
“疼……随厌,我肚子好疼……疼……”
他刚从她上面起开,她就疼得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怎么疼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开乌云,随厌看着床单上越来越多的血,脑子里也忽然被这道雷劈出个念头。
流产……
“我们去医院。”他急急穿上衣服,给她直接拿薄毯卷住下楼。
外面还下着暴雨,车在院子外面不能把她抱出去淋雨,他去拍孙叔的门。
孙叔孙姨听见敲门声和棠先生喊的声音,连忙穿上衣服出去,“棠先生,怎么——太太怎么了?!”
他们正想问,忽然看见他怀里贝梨苍白的脸色和她腿上的一片鲜红,血甚至浸透那一块薄毯往地上滴。
“快去把车开到院子里去医院,她肚子疼,可能要流产了。”
“什么?!我这就去这就去。”
孙叔连忙跑出去开车,孙姨找个干净毛巾去厨房拎一直烧着的热水,给贝梨擦下面。
没一会儿孙叔把车开进来,随厌把贝梨放上去,正准备松开她去驾驶座,袖子被她抓住,“下着雨,你情绪不稳,别开车。”
“就是下着雨才要我开,孙叔技术没我好,我不放心。阿梨,我们快点去医院。”随厌推开她的手,坐到驾驶座。
孙姨从另一边坐上后座,边照顾她边安慰:“太太别担心,棠先生车技非常好,下这么大的雨,让老孙开才不能放心。”
贝梨忍着小腹上一阵阵传来的尖锐疼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能忍,路上慢点。”
随厌胡乱应着她,根本不敢慢,下山之后,车子在高架上跟飞似的,形成的冲力把暴雨都给顶起来,硬生生将一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二十分钟,完全不准备要驾驶证。
最后在最近的一家妇产科医院停下。
他让孙叔提前打电话通知,到的时候医生护士正推着车等在门口,把她送到床上就迅速往手术室推。
随厌和孙叔孙姨跟着车往里面奔走,最后被手术室大门挡在外面。
没一会儿有护士拿着单子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她老公。”随厌两步并一步走过去,“我太太怎么样了?”
护士抬头瞅他一眼,被他那张俊美的脸帅到,原本极差的口气缓和下来,“病人怀孕五周,出血过多,有流产征兆,需要手术,签完字去缴费。”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随厌抿了抿唇角,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低头签字。
但握笔的手抖得落不下去,字怎么都签不成。
他又抬头问:“我太太会不会有危险?”
护士对他态度很好,看他担心害怕的样子,劝慰道:“送来的很及时,我只能说大人应该没事,其他的不能保证也不敢预测。”
随厌这就放心了,签上字去缴费。
他回来的时候手术两个红字还亮着。
孙叔孙姨正想说话宽慰他几句,手术门打开,他们以为好了,站起来正想迎接,却见护士又关上门急匆匆走掉,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血包。
随厌的脸刹那比墙壁还白。
晚上妇产医院手术很少,现在这里面只有贝梨一台手术,血包只可能是她用。
他自责地蹲下去薅抓头发。
他就不应该因为贝梨不高兴想哄她就直接答应要孩子。他要是再坚持坚持,态度强硬点不要,也不会把她送到手术台。
孙叔孙姨对视一眼,想安慰他,但安慰的都是大空话,说出来只会显得风凉让他烦躁。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门才打开。医生先出来。
随厌立刻站起来问他:“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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