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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梨点头。
随厌:“可以让他回长鸣街以前的老房子住,那里的环境他熟,还能天天和以前的老伙计一块玩,比跟着我们封在山上好多了。”
“长鸣街老房子?不是早被人拍卖走了吗?”
随厌搂着她腰的手往上提,让她和自己在枕头上平视,挑了下眉,“我们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哪能落到别人手里。”
贝梨诧异瞪大眼,渐渐消化他这句话的含义,“……什么意思?你买走了?”
最后一句听是反问句,已经是陈述语序。
她记得当时那个阿姨说一开始是没人买的,流拍了好几年,才被人买下。
要是他后来买下的,好像也不无可能。
随厌点头,“嗯,我买下来了。那个地方很多年没人去过,早就破旧的不成样子,叔叔出来之后我就找人一直在打扫修补,尽量保持原样,昨天说已经修好了。”
“所以你之前一直不吭气,今天才说?”
“也没打算今天说,原本想等我抽时间去看一眼检查,确定可以住了再说,给你个惊喜。不过看你今晚实在睡不着,提前透露透露也可以,能睡个好觉。”随厌思忖着说,揉了揉她头发让她放松。
贝梨抱上他脖子,兴奋地在他唇上亲一口,“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到!什么时候说都是惊喜。”
他另一只握着她腰的手移到下面的圆润上拍了拍让她老实,压着被她传染的情绪,低声说:“开心了就好,快睡觉吧。”
她不乐意地摇摇头,接着往下秃噜身体,把头抵在他胸膛乱拱,“不要,我现在又兴奋地睡不着了,明天我就要去瞅瞅。”
“真睡不着?”他拍着她的手渐渐变了味。
她还在摇头拱着,“睡不着。”
“睡不着那就不睡了吧。”
“啊?”贝梨抬头看他,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欺上来的男人堵住嘴,趁机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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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梨打算第二天到长鸣街老房子里看看修补成什么样了,要是可以了就遂了贝玉升的意让他搬出去自己住,正好随厌说他也还没去过,让她等他下班了一块去看看。
下午五点,她接到随厌电话。
“阿梨,后院的棠梨花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长了,一直写不到求婚[忧桑(;_;)]
不过下章就是啦~
注:随厌说的那句词和贝梨说的古老传说,非原创。
第74章结局(下)
挂断电话,贝梨换身衣服,驱车到长鸣街深处,下车到老房子门口,去年来时生了重重铁锈的栅栏门已经焕然一新,院墙上的爬山虎郁郁葱葱,和去年一样茂盛。
院子青石板缝隙里的杂草被清理掉,破碎的石板换新,平整又干净。她踩过微敞的铁门进去,视线上抬,就是那套她曾经生活了十七年的半旧房子,同样被修整成了记忆中完好无缺的样子。
走过刻在骨子里的路径,拐过房子往深处去,刚站到后院入口,就看到那棵她和随厌亲手栽种的棠梨树。
果真是开花了。
近楼高的棠梨树,修剪得干净规整,花开满枝,花瓣胜雪白,花蕊夹粉,粉白辉映,压得绿叶都衬托不起来,放眼望去,满树梨花白。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
犹记得他们分开那年,花也是开得这样好,他们坐在窗前做题的空闲,随厌往窗外看,念了这么一句词。
而如今,他从窗前站到树下,踩在铺落满地的梨花瓣上,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她,肩上头上俱落了微而密的花瓣。
视线投过来的时候,恰有花瓣从枝上飞落他眼前,滑过鼻梁,飘然叠落在已经积满碎瓣的地面。
晚霞穿树而过,映粉了雪莹的花瓣,也在他周身裹了一层浅淡的红光,隽挺又暄和。
“过来。”他说。
贝梨被他漆黑带笑的眼神蛊引,听指令过去,踩进被梨花画好的圈子里。
随厌牵过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抬头看树干最开始分叉的地方。
那里当年他们种下的时候,刻过歪歪扭扭的六个字“贝梨棠随厌种”。
不过现在树皮上已经看不清什么,只依稀觉得有些坑坑洼洼。
贝梨望着印记,在心里握了一支笔,试着凭回忆辨别笔画都落在哪个位置,然后一笔一笔重新写下。
沉迷间,身边似有重物下落,她转身去看,刚才站在她身边的随厌已经不见,到她腰间位置。
头上花瓣掉落,只余肩上摇摇欲坠两三瓣,背脊挺直,左腿曲起,右膝跪在地上,由小而白的花瓣包围托起。
半举的宽大手心里躺了个打开的金红色绒盒,银白色铂金戒圈插在海绵垫里,浅粉色的钻石,不大,雕刻得Jing致小巧,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只在中心简简单单镶了一颗,往上,往日里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灼灼望着她。
贝梨托在他臂膀下面想把他拉起来的手停下松开,恍然间明白他要做什么。
夕阳西下,白花盛开的棠梨树下,他在求婚。
贝梨看他突然紧张到忽闪的眼睛。
随厌说:“阿梨,我们认识的很早,开始的也很早,很幸运,但命运弄人,中间分开过,好在老天眷顾,我们自己也努力,又重新走到一起。”
“八岁那年你把我带到贝家,给了我安稳幸福的九年,此后余生,让我照顾你,给你安稳幸福好不好?”
“阿梨,嫁给我。”
他跪在花上的膝盖使力,脆弱的花瓣被碾破在地板上,强迫自己沉稳下来,眼神和声线里却还是藏不住紧张地轻颤。
贝梨手指拨动戒圈,蹲下身子和他平视,离得近了,四下静谧,似乎能听见他心脏失频的声音。
难得见他像小时候一样紧张害怕有脆弱无助感,她唇角轻弯,问他:“随厌,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爱我吗?”
“爱。”这回这个字虽然因为颤动不成音调,但比在芬兰那次清晰。
她唇角幅度加深,声音因为欢喜甜软得厉害,“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上初中的时候?”她猜个离当初确定关系最近的时间段。
他们是在初升高的暑假里确定的关系。
“不是。”
“那是小学在这里住的那几年?”
“不是。”随厌摇头,眉心打起褶皱,被这个问题难住,“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或许更早。”
或许在她把他带到贝家之前。在他们小学同班的那两年。
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跟着她到贝家,与其寄人篱下,他更可能会愿意去福利院。毕竟在养父母家已经尝试过被人领养的滋味。他很讨厌。
小时候隐隐约约的喜欢和好感,后来不知不觉,就入骨成了爱。
贝梨眨眼点了点头,不再为难他,伸出手指搭在他掌心,轻声含笑:“我答应你。”
随厌一瞬感受到血ye的沸腾和要鼓出胸腔的心脏。
四个字,不知道是他多少年前,就开始期盼的。
戒指从绒盒里抽出,粉钻被霞光穿透,折射出的粉光更甚。
随厌托起她手指,戒圈从中指指尾一路推进去,尺度正恰。冰冰凉凉的戒圈,驱散了她手上被仲春沾染的热气,很舒服。
钻石不大,和她细软的小手完美应和,粉钻清透淡雅,衬得她手指越发白皙干净。
随厌捧起她的手,低头在戒指上轻轻印下一吻。
夕风摇动枝杈,盛开到极致的白色花瓣窸窸窣窣相撞掉落,铺了树下人满头满身。
随厌揽过她的头,俯头去亲,柔软如花瓣的热唇并没有如期待中出现,他吻上了真正柔软的花瓣,微凉清滑的触感。
有一瓣小白花,恰好落在两人接吻的唇间,也来凑这一份热闹。
贝梨笑开。
随厌卷走花瓣吃进去,慢慢嚼着,手后撑在地面落花上,上半身悬空,仰头去看晒了一天到傍晚开始纷纷扬扬的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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