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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梦吧。

他醒来的时候,同伴们大都已经起,边收拾行和武边讨论他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酒。男人苦笑着摇,待到整装上后又隐隐记起先前的梦来,他谨慎地揣测那是否意味着什么。灵此前也曾离他而去,那时他以为对方会一去不归,此次好歹还留一句关于期限的允诺,像是刻意要给他一个念想。当他们逐渐靠近米那斯提力斯的城墙时,他开始思忖他们重逢的形会是怎样的。可能是在一个安静的夜,在一张酒桌边,一位着兜帽的旅者状若无事地拉开座椅坐。也可能是在月映照,他忽然听得屋外传来一动静,起开窗便看见爬藤架了一个影

他还可以想象很多可能。莱戈拉斯可以静悄悄地在黎明前来,也可以像首次现时一般大闹一场。这样想来,就人类的年岁而言,他们相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连在对再度相会的行假设时都有许多真实经历可供参考。莱戈拉斯会在秋日里回来吗?还是在一个落雪的冬天?也许是当他又一次独站在城墙上时,他放望向原野,便看见在沉天的一片灰绿之中,远远有灵的辉光缓步而来。他想了很多,直至被城门后震耳聋的呼声冲散心思。白城的百姓如士兵们的期待一般,用铺洒他们将要经过的路,从居所中探来大声呼英雄的名字。

他们的、肩、披风和鞍上都落了,一些将士的亲人们等候在通往广场的台阶两侧,在他们经过时抛来亲吻。执政宰相在广场上等候,当众宣读对归来之人的褒奖。在举办更为正式的庆典之前,他留了让英雄们与家人好友团聚的时间。于是那些留守在城中的心存挂念之人都拥上来,快乐地拥抱、亲吻那些神采奕奕的父亲、丈夫、儿

索龙哲尔本想悄悄退到一旁,然而他被更多人推搡回人群中央。他在这里没有家人,但曾经与他一同作战的人们都敬他,受他庇护的人们也愿为他奉上自己的祝愿。他被无数双臂膀拥抱过,他被挤在他们之中,他们为他呼了最响亮的一次,然后有人起哄要将他举起抛接一回。他试图躲避,但反抗得并不认真。他被士兵们举到空中时笑得有些无奈,他望着天空,很是晴朗,的确是一个适合庆的日。他听着参与这场胡闹的人们在齐声数数,一、二、三——

他离地而起,又很快落。他得在被拉又一个拥抱之前重新站稳脚跟。有谁搀了他一把,非常及时,握得很稳,为他避免了向后跌倒的厄运。他正谢,他就被那双手臂不由分说地拉了过去。他还被簇拥在人群当中,难以脱,在更远的地方,团聚的人们在互相亲吻。他没有站定太久,他开始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受其引导而去的,还是被汹涌人推向了那个怀抱。而对方也迎向他,在兜帽盖过的一小片,他看见白皙光洁的额脸,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他被那双蓝睛望着,笑意落在他自己中,化开一片涟漪,激起一阵腔中的擂鼓。他们躯相贴,灵的手臂锢住他。你来了,他想。在这一次的凯旋之日,和白城的民众一起守在这里迎接英雄。他燥,目眩,好像只要他再在这拥抱中多停留片刻,他就会忍不住渴求更多。呼唤,祝愿,一个吻——像他们临别时那样。抓住手肘,或捧起脸颊,藏匿在这一小片影里,短促但炽烈。那令人理智动摇的一刻很快过去了,对方将他松开,任他被推向别的欣喜之人。他张开嘴,在那个影隐没于人群之前喊

“你是什么时候——”

又一阵呼压向他,让他暂时失去了对自己声音的把控。待他能再定睛望去时,灵已经不见踪影。然而他心澎湃,喜悦充盈周,更甚于获得嘉奖的重要时刻。

他们在晚间再度碰。宴会已经结束,索龙哲尔独自回到居所,如他所构想过的场景中的一灵正静静立在爬藤架,抬手抚摸一片垂落的绿叶。莱戈拉斯只穿着一条银袍,月光倾泻在他的衣袖与发上。他听得脚步声,便扭看向石路。索龙哲尔迈,脸上绷不住要笑。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并不比你早太多。”莱戈拉斯说,“在前往广场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回来确认我的房间是否还在。”

“在我离开刚铎之前,是不会有人收回那个房间的使用权的。”索龙哲尔说,“毕竟你早就获得了宰相的尊重,他也不是那尔反尔的家伙。”

“知了,将军。”灵轻快应

“只是暂时的。”男人纠正,“我在动回都城前就将统兵的职责还给了南境的驻军将领,我帮宰相挑选了他们之中最勇武的一位。我还很年轻,这次从米那斯提力斯受命去引领他们不过是权宜之计。再者说来,我是个毫无基的外人,若是真要将兵权留在手里,肯定也无法服众。”

他解释得过于认真,莱戈拉斯反而笑了起来。“索龙哲尔是个毫无基的外人。”莱戈拉斯说,“他在依靠拼命努力为自己多挣得一些尊重,这没什么不好。”

“我还以为你又要怪我不愿以本来份示人。”

“即使我再多说几遍,你也不会回心转意的。在这件事上我还是不多费了。”灵眨了,“还是说,因为你在濒死的境地里了一遭,脑袋终于没那么顽固了?你要是改变主意了,最好还是早让我知。”

他放手,缓步踱向索龙哲尔,停时离人只有一步远。他的面上见不到疏冷,话语中带着的调侃之意也不很尖刻。男人恍惚了片刻,很快回想起他们的许多次相见,由后及前,倒溯回他们最初对上视线的一瞬,再迅速淌回当。“你好像又变了一些。”他低声说,“看来你回家的这一趟路途中发生了一些好事。”

灵会这样容易改变吗?他心存疑问。他过去也认得很多灵,他名义上的父兄,他的老师,另一些散布在瑞文尔的影——仿佛亘古以来便存于那里,予他的庇护和更像山岩和河。莱戈拉斯有些不同。密林灵歪过脑袋,同样对他的认知行了纠正。“严格来说,我只是去到森林里散心,并没有真的回家。”莱戈拉斯说,“我没有靠近山脉,没有回北方的殿,也没有回到国王的座前。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直接向他开讲述我所经历的一切,我决定先用书信的形式来行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