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1)

Jing灵王用指尖在厚厚的纸页侧边掠过:“这样看起来你似乎一点都不急着回去。”他说,“甚至我可以说,如果我们都没有背负着责任,没有必须尽快返回原本位置的理由,你还会愿意继续呆在这个身体里,继续你的这些研究,是么?”

“如果没有那些条件,我是这样想过。”埃尔隆德回答。

瑟兰迪尔抬起视线,似乎想要紧抓住对方这出乎意料的坦诚向着更深处追击而去: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可以了解你向我隐瞒的伤情,那些你向来习惯于独自承受。”

“仅仅如此吗?埃尔隆德,你现在无法瞒我。”辛达从椅中站起与他平视着,“你是不是还自以为是地认为,你在这个身体里多待一天,就可以代替这个身体的主人多承受一天的痛苦?”

埃尔隆德回视着这双探入灵魂的眼睛,他说得没错,自己现在无法隐瞒什么,他们彼此都是。

“是。”他诚实地说。

“是这样吗……”辛达突然后撤了一步,影影绰绰的烛光照得他的表情高深莫测,

“可惜,我与你所想完全相反,这具身体,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埃尔隆德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耳鸣,他才悟到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

但瑟兰迪尔依然立在烛光幽暗之处,那个弧度不明的唇角发出一声同样意味不明的轻嗤:

“你可知道,你方才承认的东西已经让你曾经所说的话变成了谎言。我记得你说过:身为医者,你要做的必定是自保而非自我牺牲。”

“不,那并非谎言。”埃尔隆德上前了一步,由于喉口的干涩与刻意压抑的剧烈心跳,他的声音已经无法保持当年一样的平和无波,但却多了一分无可辩驳的坚定,“身为医者,我需要对更多需要我的人负责;但于你面前,我并非只有这一重身份,现在不是,从来不是。”

他如当年一样凝视着他,眸中映着灵魂的倒影,

“于你面前,我只需要对我自己的心负责。”

辛达也移了一步,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却已完全变了味道。他一言不发取过埃尔隆德刚刚放在一侧的酒杯,将那半盏残酒一饮而尽。

埃尔隆德注视着那扬起的脖颈、滚动的喉结,忍不住也以相同的频率吞咽了一下。待对方快要放下杯子,他才发现瑟兰迪尔在喝之前还把杯子旋转了一个角度,正好对上自己之前抿过的沿口。

「他是故意的……」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儿,以至于瑟兰迪尔把酒杯随手一抛抛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一声金属落地的轻响,整个寝宫所有的烛火和灯盏全都熄灭了。

视野瞬间落入一片黑暗,Jing灵的视力也没有这么快适应,当然这就是始作俑者想要达到的效果。

不过,在灯火熄灭的那一霎那,那个诺多伸出手,好像是本能地想护他一下。

于是瑟兰迪尔便迎着那个方向逼近一步,贴近了那个身体。

“现在是不是好很多?”

对方顿了一会儿,扶着他的手臂声音低哑在他耳边地问了一个极其无辜的问题:

“对于什么?”

还装?

很好。

瑟兰迪尔触摸向对方的腰,其实他从小就很怕痒,肋下有一个位置一碰就全身发软,小时候Ada和Nana总喜欢这样逗他玩,但是这个秘密如今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凭借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程度,他很准确地找到了那个位置,恶作剧般地一戳,对方果然闷哼了一声瑟缩了一下,他顺势按着对方的肩膀,一推——

埃尔隆德的后背撞上柔软的床榻,一个身体的重量将他压在下面,几缕发梢扫落在他身上,像早春如针的细雨。

他依旧什么也看不清,但他知道他俩靠得很近,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shi润的呼吸,抑或是自己的呼吸喷吐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反射的chao氤。

他抬起手触摸向黑暗中的那张脸,在治疗龙伤的那段日子,他曾经无数次用带着维雅的右手触摸过那张左脸,而今他的手指并没有安稳地停留在那里,它们一路轻柔地拂过那颌骨、那耳廓,掠过鬓发,抚上后脑。

上方的Jing灵俯身更靠近了一些,滑凉的发丝从背部倾泻下来覆在他的身上,好似细密的蛛网将他的灵魂缠裹,将他们的呼吸与心跳圈入更私密的帷帐。

不需要看清发丝的颜色,此时他的天地间只存在唯一的颜色——曾经侵染过夜风、惊动过心魄的浅浅的金色。

当他们的鼻尖几乎相抵,瑟兰迪尔的视觉似乎已经适应了黑暗,而因为距离过近,他的视野只能容纳眼前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仿佛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或许是错觉吧,瑟兰迪尔想,它们看起来并不是冰蓝色的,而是澄澈的灰,是它原本一贯的模样——如同吸纳百川的沧海,如同揽阔万物的苍穹,而此刻,盈满这双眼眸的,却只有坠入那沧海苍穹的自己。

那绝不可能是他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从没有如此温柔的、令人沉醉的深情。

他会这样想,是因为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此时此刻流转其中的蓝色微光有多么美丽,美得足以令人抛却所有的自持与定力,只想将这件珍宝自私地占为己有。

埃尔隆德呼吸一滞,略带强硬地压下他的后脑,主动弥合了他们之间最后一段距离。

一滴踯躅的夜露从兰叶的尖端坠入泥土。

一片随风漂泊的雪花降落在卡兰拉斯的山巅。

一朵密林河中的涟漪唱着歌儿汇进安都因的涛涛沧浪。

树海的华冠之上,一群莹蓝的蝴蝶振翅而起,投入漫天星辰的怀抱。

在这个被称为阿尔达的茫茫世界,万事万物都在寻觅自己的归宿,就如同我找到了你。

伊露维塔的创造是如此的绝lun,祂赐予我们看似相异的外壳,相反的轮廓,相契的骨骼,相似又互补的魂魄。

我爱你,而你也爱我,

我在你中找到我,而你也在想念我,

我将自己舍弃,进入你,

而你也接受我,于是我找回了我自己。**

这个吻或许是迟到了太久,仅仅是双唇轻柔的相触便足以心悦沉迷。辛达的手拂过床单下意识地寻觅着什么,另一只手心有灵犀地将之握住,耐心地引导他的五指与自己的一一交缠。

瑟兰迪尔微微扣紧了手,迷离之中他能感觉到扶在后脑上的那只手也骤然收紧了,手指深入发丝里,那些戒指勾散了Jing心编织的发辫。

这个编发是瑟兰迪尔亲手编的,他不想求助别人,更不想让别人碰这头黑发,硬是自己摸索学会的,为了这次宴会编了好久,还没来得及向原主好好炫耀自己进步的手艺,就被这个家伙给弄乱了。

于是他将这一份气恼倾注进这个吻里,惩罚性地在埃尔隆德的下唇上轻咬了一下。

就像一颗火星落到了引线上,这个吻不再只是浅尝辄止的轻柔。

唇的相抵相触变成了舌齿的纠缠侵略,酒ye的残香来回辗转在索取与倾予之间,空气在升温,像这个吻一样逐渐变得濡shi而粘稠,呼吸翻得紊乱,心跳彻底失序,交缠相扣的十指松开了,混乱地摸索向相贴的前襟。

瑟兰迪尔发誓这是他一个月以来最痛恨这些扣子的时刻。

——这些该被诅咒一万次的诺多式盘扣!这件礼服上还特别多!连内衫也是!

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好像看透了他此时未说出口的抱怨一样,但他还没来得及真的说些什么,就被按着后脑拽进了又一个更深的吻里,另一只空闲的手环了上来,单手游刃有余地将那些繁复的扣子从上到下一个个解开。

辛达狡猾地舔了一下对方的上颚试图扰乱这种从容不迫的节奏,同时不甘示弱地摸黑扯开了身下的衣襟,只除了那枚扣得过高的胸针的位置让他稍感棘手,也许他需要一点光,避免拆胸针的时候扎到那个诺多的喉结。

他一边回吻一边迷糊地想,这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还未确定是否是由于缺氧的缘故,背脊后却传来柔软的承托感。

如同二百五十二年前那一幕重演,一道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照亮了上方那张熟悉的脸。

两个Jing灵一时间都怔在了原地。

伴随着自己指间维雅重现的光辉,意识纷乱地涌入了埃尔隆德的脑海。

体ye交换……

唾ye当然是体ye的一部分。

他们怎么会没想到。

恐怕不止由于刚刚的深吻,也许当瑟兰迪尔对着他抿过了杯口饮下了那半杯他喝过的酒的时候,破解的魔法就已经开始运作了。

所以他在黑暗之中看到的那双柔光流转的蓝色眼眸,也许并非错觉。

然而那都不重要了。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实际上他也已经无法清晰地思考这些了。

那个辛达就这样躺在自己身下,一样的满目震惊思维凝滞,却盖不住双颊与耳尖上依旧正在侵染的薄红。散了一枕的金发如同泼洒的流金,凌乱不堪的衣袍如同流泻的水银,但这些耀眼的颜色都远不如散开的衣襟间坦露的苍白那般烧灼着视线。

如果不是愈发清晰粗重的呼吸声,谁都会以为世界就此停摆静止了。

瑟兰迪尔终于反应过来此时的境况,被罩在另一具身体Yin影下方的Jing灵王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然而那只温热的手却准确地抚上了他腰侧的那个位置,瑟兰迪尔浑身软软地跌回床垫的时候,才想起来把这个关于自己身体的秘密弱点交托出去的正是刚才的自己。

腰侧的肌肤感觉不到维雅黄金戒托冰凉的金属感,它因手掌的热度被侵染得滚烫,它在引燃肌理之下的血ye,却也在引发与热意完全相反的颤栗。

拥有一样矛盾效果的吻也落了下来,像铺天盖地袭来的雨点,旖旎的涟漪一朵连着一朵激起,漾开在眉心、鼻尖、耳垂,延续向迎合扬起的颈项,逐渐下移至锁骨与胸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