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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沉默在百般复杂的思绪中,还不待他说什么,莱戈拉斯突然毫无预兆地引弓搭箭,一个侧身瞄准了黑林的深处。
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在埃尔隆德的视野中,一幕虚幻的场景不速而入,与眼前的现实重叠在一起:
虚象中的年轻Jing灵依然是绿褐相间的猎装,却披着一袭灰色的斗篷,梳着发辫的金发隐没入沉沉夜色;他手里的弓并不是现实中的这把深色的紫衫木弓,木色偏浅,看起来更大更华美。他犹如一株笔直的白桦一般挺立在大河之岸,凝神望向南天一片疾掠而来的巨大Yin影。
“埃尔贝瑞思·吉尔松涅尔!”Jing灵呼喊出星辰之后的名讳,金发飘扬而起,刹那间星光汇聚在他的头顶,仿佛为他戴上了一顶璀璨的王冠。大弓惊响,箭矢尖啸着离弦,劈开寒意刺骨的空气,向着那团可怖的Yin影中心直飞而去。
画面戛然而止,“铮——”,Jing灵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箭射中目标的声音,埃尔隆德眨眨眼回神望向现实中的丛林深处,只见在至少320码之外一根细枝的根部,牢牢钉着一支尾羽颤动的箭。
年轻的Jing灵放下举弓的手臂,回头看向父亲的脸,摊手笑了一下:
“放心吧Ada,这次我没有向你提任何要求,射这一箭只是想试一试我自己能不能做到。
“事实证明……如果没有‘作弊’的话,我真的能够做到。”
埃尔隆德知道他看到了远见,一幕注定会在未来发生的图景。
摇摆不定的天平发生了倾斜,有一枚沉重的砝码落了下来,其名曰“命运”。
在绿叶的一侧放下这一砝码的,是那只谱写宇宙大乐章的手。
没有人能与之抗衡。
埃尔隆德忆起前日在幽谷与瑟兰迪尔分别时,他想让莱戈拉斯留下,却被瑟兰迪尔拒绝了。
“在这样的时刻,他身为王子,应该与他的子民他的族人站在一起。”
其实瑟兰迪尔也是矛盾的,他何尝不是也处在一架摇摆不定的天平之上,一侧是理智,一侧是感情。
就算当年他用一种狡猾的、自私的、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小手段阻止儿子在成年之际加入卫队,但后来莱戈拉斯还是成为了一位优秀的战士,常年在守卫在危险的王国边境,他从未动用过国王的权威干预过战士的任务;而在林地王国可能面临危机的时刻,他没有让他的绿叶留守在安全无虞的异乡。
他从未让莱戈拉斯逃避身为王子与战士的责任,又何尝真正阻止过莱戈拉斯以自己的方式奔赴属于自己的命运与理想?
他只是在拖延罢了,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是在留时间让自己适应。
适应这终将会到来的一切。
埃尔隆德轻叹了一声,他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了。
“莱戈拉斯,”他走上前去,“有一件事,身为孩子的你有必要明白:在这世上没有一位父母会希望,送给孩子的那份礼物意味着一场紧随而至的远行的道别。”
金发的小王子咬了咬下唇低下了头:“我知道。”他靠过来悄悄拉了拉父亲外袍的一角,“Ada……对不起。”
埃尔隆德心底一软,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小时候犯了错也会这样对自己委委屈屈地道歉,但即便是阿尔玟靠在自己身边撒个娇,那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他忍不住抬手轻拍了拍小王子的上臂:“你不需要道歉,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的,孩子终究会长大的,这也是为人父母必须明白的事。”
“总之,这一次队长的申请我不会批复,理由是你确实还缺乏一个指挥者应有的历练。”
“那如果以后我有足够的历练了呢?”莱戈拉斯问。
埃尔隆德微笑:“我会考虑。”
这是埃尔隆德身处其位能给出的最稳妥的回答,他相信瑟兰迪尔也会这样回答。二十年后莱戈拉斯凭借自身的实力获得了这个职位,这个结果似乎是必然的,但这个时间间隔却短得出乎智者的预料。
“而且……”埃尔隆德几经斟酌,缓缓道,“未来你将要承担更艰巨的任务,履行更伟大的使命,去见识更广大的世界,去书写你自己的荣耀……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不会阻止,只会为你祝福,为你骄傲。”
莱戈拉斯瞪圆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Ada,这是真的吗?”
“就算我想我也无力阻止,并且,我从未怀疑你不能做到——否则那时候我也不用作弊了不是吗?”
莱戈拉斯被逗乐了,也半开玩笑地问:“那你能保证下次也不会作弊了吗?”
“我想应该不会了。”金发Jing灵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如果谁真的起了‘作弊’的心思,我也会……嗯,尽力说服他的。”
年轻的Jing灵嘴唇开合了一下,最后以掌抚心施了一礼:“感激您的信任,陛下。”
然后他轻快地跳过来飞快地搂了一下年长的Jing灵,“Ada,谢谢你。”
浅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里面跃动着简单纯粹、没有一丝Yin霾的快乐。
莱戈拉斯的面部轮廓更显柔和,虽然早已成年却尚未褪去稚嫩与青涩,还有着一种西尔凡特有的天真,在气质上与瑟兰迪尔大相径庭;其实细看之下,父子俩的容貌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更不必说他们拥有一致的发色与瞳色。
埃尔隆德悄悄地想,曾经那个辛达,也像这样笑过吗?
他无缘得见那个在多瑞亚斯千窟殿中奔跑的金发少年,分隔佛林顿与哈林顿的海湾又再一次将他们的相遇推迟,他们彼此错过了青春年少的岁月,但至少,在最后联盟第一次见到那位大绿林的王子,他冰蓝色的眼睛算不上冷若霜雪,眉心不像如今这样经常皱着,前额上也不存在如今那道明显的悬针纹。
他也想看他这样笑一次。
那一定是最繁盛美丽的春天。
“Ada,”莱戈拉斯腾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很不给面子地指出,“你又走神了。”
“呃……你不再试一试新弓?”埃尔隆德赶紧转移话题。
“我当然会,话说您什么时候再去伊姆拉缀斯?”
“?”
“您从小就教育我要懂礼节嘛,我觉得很有必要向埃尔隆德大人表达感谢。”小王子此时的笑有几分狡黠的味道,“啊,不止是因为这些Jing良的武器……您说对不对?”
说完便像死党似的没大没小地拍了拍父亲的肩,抱着弓箭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
完了,好好一单纯孩子被自家儿子带坏了。
埃尔隆德留在原地不着边际地想,等换回来瑟兰迪尔怕不是还是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ChapterEndNotes
1、领主看到的那段叶子的预言,是护戒队离开罗瑞恩之后,在安都因河畔,叶子用盖nai送的大弓一箭射落了戒灵的坐骑。这段是原著里叶子最帅的打戏,不过电影没有拍这段。
我认为原著里的密林父子感情应该是很好的,和霍比特电影呈现的不太一样,一来是托老说Jing灵的亲子关系都很亲密,二来是原著盖nai对叶子的预言诗中就写着“LegolasGreenleaflonguree/Injoythouhastlived.(绿叶莱戈拉斯,徜徉林下久矣,汝生长于欢乐)”,原著叶子的性格也是非常开朗阳光的,确实该是被爹宠大的。
2、提一句原创西尔凡Jing灵的名字
Feredir:猎人
Tawenion:森林之子
第22章牌局
ChapterNotes
Seetheendofthechapterfornotes
埃尔隆德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对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生气。
只隔了一天,瑟兰迪尔来信又提出要一瓶酒,作为医者自己应当提点他约束他,而不是这么惯着他纵容他,可为什么自己现在还往酒窖的方向走啊?
罢了,他现在使用着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旧伤的负担,想喝就喝吧。
酒窖的门虚掩着,灯光亮着,传来说话声和谈笑声。
按理来说,夜半这个时间这里应该只有两名守卫而已。
“……我吹这种牛做什么?我当然听过,加里安也听过,可以让他来给我作证啊。”这似乎是老队长费瑞迪尔的声音,昨日他刚回到王宫述职。
“叫他来做什么,你想让这里的酒都被喝光吗?”
“加里安偷喝酒可有经验了,哪像你们,这么多桶酒就盯着一桶偷?我看被陛下发现怪罪下来也不奇怪。”
“嗐,还不是塔文尼安这孩子心眼太实!嘿,小子,你的那位辛达小姐是不是就是看上了这点啊?”
回应的是几声含混不清的呓语,紧接着是一阵大笑。
厚重的橡木门吱呀一声响。
“陛下!”
金发Jing灵推门而入,冰蓝色的眼睛随意扫过。
嗯,动作很利索,不愧是身手敏捷的战士,如果能及时清理掉袖口上的红酒渍,并且把桌下的酒杯再藏好一点,这个齐齐欠身致礼的画面还挺让人信服的。
哦,还得忽略醉倒在桌上的那位。
埃尔隆德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是真起了替瑟兰迪尔整治内务的心思了。
Jing灵王看似威严冷酷、不近人情,脾气也不好,实际上对自己人既护短又容易心软。听方才的对话,这几个Jing灵都不是初犯,其中偷酒经验最丰富的就是他手下的总管,瑟兰迪尔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却还是一再的无视和纵容,埃尔隆德担心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智者的预感总是那么准确,一百年后,就是这间酒窖里发生的矮人乘桶越狱事件证明了他的担忧——虽然,后世之人回头总结这段历史,如果不是森林Jing灵的醉酒失职,就不会有五军之战的胜利和孤山王国的收复了,更遑论魔戒之战时期索隆在北方战场的全线溃败。
哦,感谢多温尼安,它拯救了中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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