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红ri(3/3)

让他家破人亡，骨髓。

林成济已经辞职了。院解释说。一位病人。诶，这位同志不要挡在这里，我们还要看病呢。

他茫然看着对面的人。

他是谁啊他的嘴一张一合。

好烦。

杀了他能找到尤溪吗。

好像不能。

那就算了吧，现在最要的是找到尤溪啊。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快去找尤溪，她一定在等你，她一定很害怕。

街上人好多，他们怎么都在笑啊。尤溪呢，他的尤溪在哪呢。

不要慌，陈家煦。

他回了家，先收拾行李吧，他对自己说。远门之前都是要收拾行李的不是吗，就是这样教的。

他不知要拿什么。

他先放了一个抱枕去，尤溪常常抱着它发呆的。小晴的盆，尤溪那么喜那个畜牲，天天给它换，忘了这个，她会不开心的。

椅。餐桌椅，尤溪就是坐在这个椅上天天吃饭的。

最后，行李箱摞起来山一样，他试着合上，所有东西哗啦啦倒了一地。

他试了第二次，第三次。

最后，他跨过地上那些落了一地的杂，走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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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溪？林成济小跑着过来。他手里拿着两张卡片，那是他们的登船证明。

还有绿卡、份证，全准备好了。

手续已经办好了，走吧。

尤溪最后怔怔看了一向北的方向，遥远的，那个她囚困数年的地方。

那个曾经在更遥远的过去，她以为是家人的人。

走吧。她收回了视线。

小晴被林成济牵着，安安静静，蹲在地上，睛看着他们。

一切都结束了，小溪。

一切都结束了。

远的渡发悠的鸣声，一片红日薄而。

船上有一切专业的医疗械和技术人员。等她剖开膛，把自己心脏旁这片薄薄的、该死的芯片取来，等她迈上了这艘渡，远渡重洋，到了大陆彼岸一个没人知的地方。

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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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很久，好像也只是一瞬间。陈家煦不知过了多久，只记得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陈家煦不知自己应该走到哪里，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

他重新回到了这片不论怎样跋涉、都一望不到边的沙漠。

浩浩垠垠，千年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