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两人的过去(2/2)

纪嘉穗那时恨她,现在他可怜她。

纪嘉穗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有一天他的母亲突然开始正式地梳妆打扮起来。以前她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她不是夜总会里那些靠相赚钱的小,她只是的低级莺。她糟糟的发被打理得柔顺无比,纪嘉穗帮着她剪掉了被劣质染发剂染得红红绿绿的发梢;她借来化妆品细致地给自己化了全妆;她甚至穿上了最漂亮最温婉的裙。

那男人像是也想发怒,但又生生克制了来。他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然后离开了这一片混。他刚一离开,纪嘉穗连忙又穿好。他才系好扣抬起,就遭了母亲一耳光。

那段时间,母亲只和那个客人上床。纪嘉穗注意到母亲似乎都变得好看起来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变化,但他的母亲的确与以往大不相同,偶尔与他谈时甚至还有些难得的温

“妈妈!妈妈!”他努力掰着门框,怕被扔门外。他一边尖叫,一边痛哭涕:“我不会勾引客人的!求求你不要——”她只反手重重他一耳光,叫他冒金星浑然不知今夕何夕,直接死过去。他再醒过来时,他的母亲、他离不开的唯一的亲人、赋予他生命的人——哪怕她并不愿——正举着一杆双杆猎枪对着他。

他没听见他的母亲说了什么,但那个客人赤着走了来,把他带了里面的房间里。他一看见他的母亲着上半,她靠着墙,目光呆滞地望着地上那件漂亮的格纹裙。纪嘉穗想她好不容易才穿上那件裙,为什么会被丢在地上任人踩踏呢。

他记得在耳边响起的尖锐爆炸声;他记得有温的红从他颊边;他记得耀的霓虹灯照在放猎枪的母亲脸上,像彩虹一样丽。他从未见过那么残酷、那么的母亲。她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但他听不见她的声音。

哪怕堕落到这地方……也终究与他毫不相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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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话的事不算惊讶,他早知他的小麻雀原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大的孩。今天一想,也许就是因为他失声了,才最终沦落至此。不过简晖景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他懂手语的,虽然简晖景没问过,但纪嘉穗知他好奇。他好奇的、孩气的小麻雀啊。

“……!”他的母亲把所有抓到的东西都扔到男人上,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是纪嘉穗熟悉的:“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我这里!想我儿门都没有——”

“我说胡话而已,早睡吧。”

“贱人!货!”她用力地打自己的孩:“这么想被男人?连你妈的客人都抢?”她拽着纪嘉穗的发,重重地往地上磕。纪嘉穗觉有血他的睛,但他哭得很小声。直到他的母亲换好衣服,抓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时,他才大声哭叫起来。

得到名字的那一年,纪嘉穗12岁。

纪嘉穗怀揣着自己的心事一天天大,他的母亲不懂也不试图去懂他。她最近遇上了一个手大方,看起来为人也足够正直的客人。为人正直的嫖客,这个形容听起来有些好笑。但那位客人确实是那容易应付的客人,他不玩也不没有的癖好,甚至姿势都几乎只用后,古怪又让人放松。

正当纪嘉穗畅想着三之家的快乐时,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位客人的声音:

作为儿的纪嘉穗想自己该说些什么,但他笨嘴拙,吭哧吭哧还没憋一句话,他的“父母”已经如同翩翩缠的两只蝴蝶,飞里面的卧室了。

纪嘉穗这个名字,是他的外公起的。

人生的前12年,他和母亲一起辗转在各个红灯区附近的小房间里。母亲说过好几次,等他大就让他去接客挣钱。她第一次这么说时,纪嘉穗恐慌地缩在床,恐惧着大和母亲的手到来。他怕云雨暂歇的母亲会把他从床底来,送给刚刚过她的男人。那一晚如此煎熬,床的纪嘉穗直等到天光而不是霓虹灯光照里,才放心地合上了

他的外公和外婆一起开了一家糕店。外公说要,好的糕,要从麦穗开始挑细选。你是好穗,是不是?外公着他的发问他。

明明过了莺生活这么多年,她还是一个会被温柔小意的男人迷惑的女人。她追逐如同飞蛾扑火,她为之献去迷恋的第一个男人只给她留一个孩和无穷的懊悔与痛苦。她觉得可以依靠的第二个男人也不她,他只想玩母丼。她以为的全是霓虹的泡沫,在夜里反着冰冷耀的光,等她快要沦陷时又在白日破灭。

手大方的客人能让他的母亲暂时租到一一室一厅的房,而她就坐在沙发上等客人来,毫无疑问,是“那个”客人。

纪嘉穗一瞬间寒直竖。他想现在自己该跑了,但他能跑去哪呢?他没有任何独立生活的手段,只能依附于母亲而活。他是不成熟的菟丝,会只会哀哀哭叫的幼鸟。谁都可以折断他的翅膀。

再后来,纪嘉穗对这句话听到麻木。他不太明白大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其他阿姨说等女孩来月经就可以去卖了。他呢?他是女孩吗?他也会来月经吗?他会把初夜献给哪个的客人?莺的孩又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他听不见声音了。

来是纪嘉穗习以为常的声音,几句调笑,几句话,然后就是床板摇动、他的母亲。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撑着想这个客人真的很不错,他也许可以把他当父亲看待——他的母亲一个人带大他真的很辛苦,现在她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没什么,作为儿他应该支持她。

不多时,那个客人果然来了。她像弹簧一样弹起来,脚步轻快地去玄关拥抱那人。

“……你儿到能被的年纪了吗?”

她用难得温柔的语气说

纪嘉穗吓呆了,父亲这个词对他而言好远好远。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个父亲。正当他绞尽脑,试图想一个能讨好母亲的回答时,他的母亲又忽地一笑。

在纪嘉穗看来,那场景像是妻迎接班回家的丈夫。

那个客人矮对他说了什么,但纪嘉穗无心去听。直到他开始脱纪嘉穗的时,他才开始慌起来,他想跑,但哪挣脱得过成年男人的力气。男人扒他的看就要用手指他发育不全的女时,男人的被一件衬衫罩住。

“你说他你父亲怎么样?”有一天,他的母亲突然这么问他。

对于那一天他还记得什么呢。